为了能够拖住云鹤,石森天天求着清莲拉云鹤出去逛街。
“小姐,那边的香料瞧着不错,好像跟咱们那边的不太一样,咱们去看看吧?”清莲提议。
云鹤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对香料这种东西感兴趣了?你若是喜欢,回去我都能做。”
“不是不是啊,”清莲笨嘴笨舌的,说起瞎话来险些咬着舌头,“是,就是,我觉得挺不错的,想让小姐也一起看看嘛。”
“阿云小姐——”
清莲正上愁,不知道该怎么拉着云鹤多逛逛呢,就来了个人,上来就跟云鹤打招呼。
云鹤应声转头,其实不转头,仅凭声音也能猜得出来,这人是德叔。
德叔擦了擦一路挤过来,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阿云小姐,之前在墨府的时候听墨少爷是这么称呼你的,我斗胆叫您一声阿云小姐,不介意吧?”
云鹤是不愿意跟这人打什么交道的,毕竟大家只是萍水相逢。
而且这人之前对她和清莲的态度那么不好,现在又有求于墨宜年,她不愿意掺和进去趟这趟浑水。
所以也就只是应付着淡淡的点了个头。
但是德叔好像不觉得云鹤不愿意跟他说话,十分自来熟的就想请她们过去坐坐。
“阿云小姐,之前在天业镇的时候,实在是我家小姐对不起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家小姐过不去,她就是被我家老爷宠惯了,所以出门在外有些骄横,人还是好的。”
看他这么卖力的替他家小姐圆场子,云鹤也是怪心疼的。
摊上这么个蛮横的小姐,自己在外面惹是生非,生出乱子来,屁股却要别人来替她擦,云鹤瞧不上这种人。
顺带着,也不太喜欢这个德叔。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基本的礼貌还是要保持的。
“赔罪就不用了,我也不会跟你家小姐一般见识的,只要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们,也少打听我们的事就好了。”
德叔背后打听人家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他也有些讪讪的。
“阿云小姐,其实今日不是我来找您的,是我家老爷希望能够见见您,当面向您赔罪,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没空,我们忙着呢。”
云鹤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不就是想借她的手,好搭上墨宜年这条线么?
别说她跟这群人没什么关系了,就算是有关系,她也不会去左右人家墨记的生意。
说完,云鹤转身就要走。
德叔慌里慌张的想拦,又实在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阿云小姐....您....”
“好了,别再说了,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那根本就不可能。”
云鹤回头,冲着德叔冷笑着,“何况您一口一声赔罪,赔罪的,怎的你家主子都不知道该亲自来赔罪?”
德叔也委屈啊,他又不是什么能真正做主的人,老爷非得派他先来试试,他早就说了行不通,老爷还非不信。
德叔正犯难的时候,有个身影从他背后走了过来。
“阿云小姐,您好您好,我是顾承海,也就是那日惹到您的丫头她爹,我今儿来是郑重的向您赔罪的。”
一个两个的,还没完没了了。
云鹤有些不耐烦,她其实没把当时那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她们又没吃亏。
可是现在总是有人跳出来,在你面前一直晃来晃去的,非要提些不愉快的事情扰乱心情,她也怪烦的。
“顾老爷是吧?”
云鹤转过身来,直视着顾承海。
“首先,当时在天业镇的时候,你女儿确实有些无理,但我们一向不与无理之人争对错。”
“所以,你实在是不必一次一次的打着赔罪的幌子,联系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们没放在心上,她也就没什么罪可说了。”
顾承海搓搓手,被人戳破心思确实有些无所适从。
但顾承海也算是个人精了,只是一瞬间的尴尬,立马被他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和善的笑。
“阿云小姐,我知道您是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女计较,但是那小女当时先是撞了你们在先,又是对你们无礼在后,再怎么说我也觉得应该向您赔这个罪。”
“阿云小姐应该是头一回来这汴京城吧?我知道汴京城里有个水仙居,那里边的饭菜口味一绝,若是阿云小姐愿意原谅小女的话,就赏脸让我请您一餐,如何?”
还真是锲而不舍。
只是可惜,云鹤若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人,半分客气半分客套都不会多废话。
“若是顾老爷不想听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我就跟你说点实的,你感兴趣的。”
顾承海以为自己要求她的事情有眉目了,顿时眼前一亮。
接下来,云鹤的话却让他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首先,我也知道你们三番两次的找我,是为了想跟墨记合作的事情。”
“算我多嘴,跟墨公子问过一嘴,他当时十分明确的告诉我,不会跟你们合作,因为,你们的质量,不达标。”
这话云鹤还真问过,在墨府头一回见到他们的时候,她就好奇多问了一嘴,不过具体要做的是什么生意,云鹤就不知道了,她也不至于好奇到这种地步。
看着顾承海渐渐变了的脸色,云鹤干脆将话一次性都说了出来。
“所以顾老爷与其在我这儿费工夫,还不如专心去提高你们东西的质量,毕竟我再怎么样,也左右不了墨记的决定。”
“告辞。”
说完,云鹤拽了呆呆的清莲一下,两人转身就走,没给顾承海丝毫的反应机会。
“哎,阿云小姐.....”德叔还想再试试,挣扎一下。
顾承海却是看明白了,拽住了德叔的手,“不用喊了,她既然敢说这话,那这话就肯定是出自墨宜年的口,不然她没有这个底气。”
“老爷,那咱们跟墨记合作的事儿....”
顾承海摇摇头,叹口气,“没希望了,另寻出路吧。”
墨宜年那天的态度,和刚才这位阿云小姐说的话,都已经证明了,墨记没有丝毫跟他们合作的打算。
云鹤早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旁人的事她才不稀得多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