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庆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水阳城的码头。
原本应该是人来人往的码头,如今因为货物多次被劫,就连大白天都没有人敢在这儿了。
云鹤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那伙人大白天的也敢对码头动手不成?”
宋庆无奈的摇头,跟云鹤解释。
“自然是不敢在白天动手的,但是但凡是白天出去的货船,有一大半都被跟踪着,一到夜里在海上就被劫了。”
“在海上劫的不止是货物,人也被统统灭口了。还是附近的百姓发现的。这样一来,大家宁愿在夜里偷偷走货,都不敢在白天走了。”
如此猖狂,是真的想断了水阳城的运输啊。
云鹤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心生一计。
“水阳城里你可有运货用的大船?”
宋庆一愣,不知道云鹤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回王妃,我是没有的,开酒楼也不太用得到这个,但是我在水阳城里也算有些朋友,找个船只不成问题。”
“好!”
云鹤大喜,十分满意。
只要能找得到船,她就能有一半的把握计划成功。
水痕又不明白了,挠挠头问云鹤:“王妃,您是打算运货?还是打算走?”
云鹤勾起嘴角,“这一招,叫引蛇出洞。”
是夜。
曲渊在酒楼的后院呆了两天,也不让出门也不继续赶路,人都要呆的长毛了。
一见到云鹤从外头回来,他就跳过去问:
“丫头!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呢,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发?老夫可是忍不住去吃南疆的美食了!”
云昭听见声音也带着承安出来看着云鹤,他虽不期待去南疆吃什么美食,但是整天呆在这个小院里也有些不安,生怕是因为自己给云鹤带来了什么麻烦。
云鹤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朝着曲渊笑道:
“外祖父您急什么呢,想要吃什么就跟宋庆说,让他做好了给您送!”
曲渊气哼哼的一扭头,“别说的好像我老头子十分的馋嘴似的,吃的是主要么?主要是这水阳城一看就不太平,老是在这儿呆着我都害怕那一日有人摸进来把我给绑走了!”
云鹤看着曲渊一副孩子气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
忍不住打趣道:“外祖父,您想的也多了,要劫也得劫清莲那种貌美如花的不是?”
曲渊没接话,反正是摆足了一份不愿意在这鬼地方再待下去的意愿。
云鹤原本是不愿意跟他们说这些的,生怕引起大家的恐慌。
但总瞒着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大家也不瞎,都能感觉得到水阳城里怪异的氛围。
干脆摊牌了。
把水阳城里的事情已经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曲渊惊得从椅子上“蹭”的站起来。
“你说什么?今天晚上你们就要去抓那伙贼人?!”
云鹤实在是服了外祖父这个大嗓门了,好像生怕谁听不到似的。
连忙拽了拽他让他小点声坐下来冷静一下。
“是是,目前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绝对不会涉及到这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云鹤再三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之后,曲渊才勉强同意放她去做。
自己这个外孙女啊,跟寻常女子注定是不同的。
第二天一早。
云鹤就带着宋庆一个人,来了县衙。
并且让刘明政把这几次所有参与抓捕行动的人都叫过来,说她有事要求各位帮忙。
云鹤到的时候,县衙里那群管事的人都已经聚齐在刘明政的屋子里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隐隐能听得到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刘大人,您这不是开玩笑吗?那王妃被传的再怎么厉害,她也就是一介女子啊,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就是啊刘大人,您这事儿实在是太过考虑不周了,就算她是京城里来的王妃,也不该擅自插手咱们这边的事情啊。”
“更别提还是张口就要咱们帮忙了,如今咱们这祸事一桩接一桩的都忙不完,哪儿有空帮她做什么事!”
听起来,里头这几位大人对她十分不满啊。
刘明政也十分头痛,却又不好直接反驳他们,只好一次次让大家都小点声,等王妃来了再说。
宋庆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王妃这几日忙前忙后的想计策,这群人一些蠢笨无能的宵小之辈却还在这儿诋毁王妃!
真是一腔好意喂了狗!
云鹤抬手拦住宋庆想出声呵斥的念头,自己推开了门。
进去的时候,像是不曾听见刚才热热闹闹的争执似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笑。
“今天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来的晚了些,各位大人见谅。”
刘明政第一个站起来,再三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
至于方才诋毁她的那几位,也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虽不甘愿,却也是都行礼打了招呼。
见过礼后,云鹤这次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上首。
上次不坐是因为首次见面要谦卑,但这次不行,这次要拿出气势否则无法服众。
“想必刘大人已经将我此行的目的跟大家说过了吧?”
没人搭话。
赵阳瞧着实在尴尬,捧场似的点点头应声,“是,刘大人说过了,王妃今日把我们都叫来是想让我们帮个忙,但具体是什么忙却没说。”
云鹤点点头,笑着看了赵阳一眼。
“不错,这次来确实是希望大家能帮我一个忙。”
“但同时,我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帮到大家。”
帮到他们?
底下坐着的几人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困惑。
刘明政却是神色一亮,问道:“王妃,不知您这话,从何说起?可否说的再具体些?”
云鹤点点头。计策她都已经有了。
今日来,就是为了跟他们合作的。
“那是自然,既然是合作,我就会跟各位打开天窗说亮话。”
“实不相瞒,我这次途径水阳城也是有一批货物要运往南疆去,想的是要走水路。”
“但是没想到水阳城如今的祸乱这么严重,我们起先想的是就只好先把水阳城的祸患解决了,这样也不耽误我们的运输。”
刘明政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他认同,但底下的其他人可就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蒋行峰直接就冷哼一声。
“说穿了还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己么,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好像自己多么深明大义似的。哼。”
其他人虽没说话,却也隐隐的都流露出赞同之意。
哪儿有直接把这些话放到明面上来讲的啊!
场面实在是尴尬。
赵阳想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宋庆想直接破口大骂。
都被云鹤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