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害怕。

实话说,刺史一路顺顺利利都到了刺史这个位置,并没有经历太多的波澜。

说是运气好也罢。

反正,这一路都是规规矩矩的,还从未做过这般出格的事情。

这头一次,杀人,还是杀的安北郡主。

所以,此刻刺史心中更是紧张万分,简直想要一头晕过去。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许多,几乎能听到众人微微的呼吸声。

甚至有衙役紧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毕竟,距离安北郡主的屋子越来越近。

照理来说,安北郡主武功高强,早就应该察觉到他们的靠近了,为何此刻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而州牧见状,隐隐不安是有。

但心中又忍不住升腾起一种想法——有没有可能,安北郡主没有认出那毒药,也被毒药毒倒了。

毕竟,这毒药可是端王新研制出来的,极具迷惑性的毒药。

再说,端王与安北郡主同样师承天山,而且端王又擅长用毒,想来应当是端王用毒水平更胜一筹。

这样一来的话,安北郡主大意之下,中了端王的毒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种可能,州牧眼中不禁带上了一丝喜意。

而这一丝喜悦,也让州牧下意识忽略了心中那隐隐的不安。

毕竟,能往好里想,谁又愿意朝坏的结局里想。

然而,仿佛在跟州牧开玩笑一般。

突然,屋里的烛火亮了!

这一刻,众人见到预料之中的场景反而松了一口气。

但州牧的脸色就比较难看了。他刚才还坐着美梦,一下子就被打醒,能高兴起来就怪了。

毕竟,这灯笼已经亮了,说明安北郡主肯定没有中端王的那味毒药,也就更别提失去反抗能力了。

“早已经恭候各位多时了!”

沈灵瑶淡淡的嗓音响起,在漆黑的夜空多了几分空灵飘渺之感。

然而,听到这话的众人包括州牧刺史在内,脸色“唰”一下就全变了。

看样子,安北郡主似乎早就察觉出了什么。

那,很可能那两千三百多精兵并未中毒。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州牧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与刺史对视了一眼。

州牧脸色来回变幻,最终咬了咬牙,眼神狠了狠,“上!”

“杀了安北郡主!”

他已经没有退路。

今日不是安北郡主死,便是他们亡。

只能放手一搏。

“彭”一声,屋门打开。

沈灵瑶从屋内走出来,气定神闲,那张脸上瞧不出任何惊慌失措,就这般定定看向武西州的州牧和刺史。

“本郡主始终想不明白,你们二人既然身为一州的长官,也是皇上的臣子,为何要杀本郡主?”

“你们二人应当知道如若本郡主死在武西州,不光沈家不会放过你们二人,祈王,甚至是当今圣上也会要了你们的性命。”

州牧与刺史听了安北郡主的话后,对视了一眼。

州牧当然知道,如若沈灵瑶死在武西州,不管与他们二人有没有关系,皇上都会将罪责怪罪在他们二人身上。

如此一来,他们二人也逃不过一个死的结局。

但是,如若当今圣上换人了呢!

而且还是新上任的圣上下达了刺杀安北郡主的命令。

一旦二人成功,少不了他们的从龙之功。

毕竟,这沈家一向是保皇派。

如若让沈家知道有皇子想要杀了当今圣上,沈家势必会阻止,并且保护当今圣上。

而安北郡主...太不可捉摸,再加上本身就是个医毒的奇人,更是很大程度上造福了西云国的百姓。

一来,西云国并不需要一个声望如此之高的郡主,毕竟新皇登基,地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