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通天脸上的愧疚更甚了,“可恶,都是因为我中了这么简单的计谋,害得皇上孤立无援,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三殿下这些年怎么样?”
听夫人说,三殿下消声匿迹了很多年.....当初连三皇子的母族都被皇后杀得一干二净了。
“不管如何,如今回来自然是要仇人血债血偿!”
“三殿下,微臣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定不能让那妖后霍乱我朝纲。”
庄必杋冒着风险暴露自己的身份,为的就是能有老侯爷的帮助,这样他可以配合祁先生事半功倍,名正言顺的回到燕国。
“眼下还真有一事需要老侯爷帮忙。”
任通天没有犹豫,“殿下请说,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
门外任珩竖着耳朵贴在门上,满脸好奇,“他们三到底在说什么呢,足足聊了快半个时辰了,他们有那么熟吗?”
荆三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一直负责守卫的云浮走了过来,敲响了门,“主子。”
“进。”
“主子,护龙卫的人来了。”云浮神情凝重。
“护龙卫,冲着你来的?”任通天说道,“那些人不好打发,你们先躲到我房里来,那些人可没有权利处置我这个一品大臣。”
庄必杋没有推脱,“那就交给你了。”
文妤几人统统躲到了任通天的房里去,几人坐在最里间,将呼吸放到了最轻,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
门外,十七带着剩下的几名死士来到了府邸,他们已经将整座府邸查看得差不多了,唯有这间院子还没有查看到。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没有通报就进来?”任珩指着进来的几人道。
紧随而来的老夫人立马呵斥了一声,“珩儿,这是朝廷来的官员,不可以无礼。”
任珩撇撇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祖母都恭敬有佳的样子,他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等奉皇后之命来捉拿反贼,速速让开。”十七面无表情的道。
“里面并没有你说的什么反贼,里面只有我家老爷一人,他受了伤,这里是他静养的院子,还望你们不要打扰到他静养。”老夫人正色道。
她大概猜到这些人是来找谁的了,其他院子里并没有找到文大夫他们,说明他们此时正在老爷的院子里,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去了。
“你想违抗命令?”十七眼底渗透着杀意。
“这算哪门子命令?又不是皇上.....”任珩直言,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了,“珩儿,不得胡言乱语。”
任珩委屈巴巴闭了嘴,但是还是忍不住嘟囔,“本来就是嘛,皇后以哪门子的身份分命令啊.....”
老夫人怒瞪了他一眼,而后才看向前面的护龙卫等人说道,“实在恕难从命,这里是我家老爷的住所,你们没有资格查看。”
十七锐眸一眯,眼底带着杀意,警告道,“你想违抗命令?若是不从,我们可是有权利处置你们的。”
“我家老爷是当朝一品大臣,有从龙之功,若不是皇上的亲自命令,你们就算是护龙卫又如何,你们也没有资格!”老夫人神情一厉。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老侯爷卧病在床,昏迷不醒,并没有办法拒绝我等的命令。”十七冷冷说道。
这里只有老侯爷一人可以拒绝他们的搜查令,其他人还不够格,偏偏老侯爷也没有办法开口!
他缓缓抽出了手中的剑,事不过三,再有人敢阻拦的话,那下场只有死。
任珩见他的动作,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将老夫人护在了身旁。
老夫人一脸坚定,“你等休要逾越!”
言已至此,护龙卫等人显然耐心已经耗尽,手里的利剑抽出。
“护龙卫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什么时候你们的权利可以越过一品官员去了?竟还想处置我家里人!”
屋门打开,任通天走了出去,一张布满沟壑的脸虽然老态,却依然让人不敢小瞧,他满脸冷酷。
护龙卫几人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但是却没有退让半步的行动。
“怎么?看见本侯还不滚?”任通天气势十足,那一身的冷厉气更是慑人,即使冷漠,却有如猛虎,让人畏惧。
十七等人被他的气势威慑,但面对那极有可能藏着人的房间,他们却没有半步退让,“别忘了,你如今已不是当朝官员,你的侯爷之位已经被你儿子接手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搜查你的院子!”
他们没想到老侯爷居然醒了过来,让他们可以轻松完成的任务增加了不少的难度,但是他们也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笑话!我儿子接手了我的位置,怎么就代表我的一品官员之位的权利不在了?当今皇上可没有罢黜我的职位!也没有皇令公示我不是侯爵了,要想搜查我的院子,除非你们拿出了皇令,还是说你们这是想越俎代庖?”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护龙卫脸色都变了,他们之所以能够存在那么久就是因为他们足够衷心,唯命是从,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惹上位者的猜忌。
“没有皇上的搜查令,那就滚吧。”任通天大手一挥,霸气驱赶人。
“叫你们滚啊。”任珩催促。
十七狠狠扫了他一眼,神情格外的冰冷无情,任珩心里一怵,背上一凉,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实在让人心惊。
众人脸色非常难看,半路杀出个不速之客,扰了他们的好事,再三思虑下,十七.大手一挥,“走。”
“没有人可以逃得过我们护龙卫的掌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撂下狠话,十七这才带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老大,不过就是一个受了重伤的老头,我们何不灭了他们全府!”十八恶狠狠的说道。
“一个任通天当然不足为惧,可是麻烦的是他的身份,上位者的心思不是我等可以猜测的,千万不要超过那条线,不然哪天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他们如此推拒,没准人就藏在那院里,毕竟老侯爷可是十分衷心皇上的。”
十七眼里阴鸷一片,“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顿了顿,他又道,“去通知皇后,老侯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