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来得及时,不然可就见不到你老人家了。”魏北尧故作轻松地回道,只有他清楚他现在心里抽痛抽痛的,曾经意气风发,老当益壮的祖父此刻竟那么虚弱的躺在他的背上。

“你个臭小子,一样的说话欠抽。”魏忠勇有气无力的道。

不得不说,有了魏北尧这么一打岔,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

不过想到此时的危急情况,他又不免担心起来。

“他们人多,手段阴狠,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找个地方躲起来,与他们周旋,待我伤势恢复一些再找他们报暗算之仇。”魏忠勇叮嘱一声。

若不是着急赶来见暗棋,他也不会中了他们的陷阱受了重伤,不然这些人哪里有这个本事让他如此狼狈。

魏北尧点头,“知道了。”

他轻功好,带着一个人速度依旧很快,艺高人胆大的他,专挑崎岖难行的路,很快就和后面的追杀他们的人拉出来一段距离。

后面的人不免有些着急,明明眼看就要得手了,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们的好事,为首的男人脸色黑如锅底,偏偏他们轻功还不如前面那人,追又追不上,真真是气煞他也!

前面魏北尧带着魏忠勇穿梭在各地势险要间,由于带着一个人过了一刻后,他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一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后面像狗皮膏药的重任追上。

找准时机,看准地形,他发现了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祖父,待会我把你放在前面的坑洞里,我去引开他们,到时候我再来和你汇合。”

魏忠勇用力抓了抓他的肩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很艰难的蹦不出一个字,他受伤严重,又口干舌燥。

魏北尧知道他的意思,开口安慰道,“哎呀,祖父,你就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武功不行,但是逃跑我可是第一名。”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此时正好是后面的看不到的角度,他眼疾手快的就将魏忠勇放了下来,还把身上文妤给他的药丢到了魏忠勇的怀里,然后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的,又再次飞掠了出去。

看着他坚实可靠的背影,魏忠勇不由得生出欣慰之感,可是同时更多的是担心……

藏身在坑洞底下的魏忠勇感觉到头顶哗哗的飞过很多道声身影,等人全部过去了后,又再等了几分钟,然后他才开始自己处理起了伤口。

时间缓缓而过,魏忠勇强忍着随意,努力打起精神,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立马握起了身旁的利剑,做出来防备的姿势。

“祖父,是我。”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魏忠勇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这小子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啊,简直是白担心一场。

魏北尧走了过来,“祖父,待在这里不安全,我看到前面有个更好的藏身之地,我们去那里吧。”

魏忠勇点点头,在魏北尧的搀扶下,两人很快挪到了藏身之地。

天寒地冻的,两人也不能生火,手脚冰凉的他们只能紧挨着取暖。

魏忠勇始终心系着外面,“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他这个主帅不见多日,也不知道魏骏那傻儿子有没有看好大军。

“祖父放心,我父亲把魏家军看管得好好的,绝对没有丢你的脸,就是燕国和天启打起来了,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魏忠勇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看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才行。”

只怕对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只要他们有点风吹草动,一定会引来对方……

“祖父,外面有我父亲在一定没事的,眼下你还是先把伤势处理下吧。”

“我已经处理过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来守夜。”

魏忠勇见他胡子拉茬,眼下都是乌青,想必也没休息好,但是他的情况更糟糕,他便没有再推辞,“好,后半夜我来守。”

魏北尧没说话,可没有答应他。

很快疲惫又受伤的魏忠勇就睡了过去,魏北尧看着他身上冰冷又破烂的衣裳,脱下了他的外袍给他盖上。

后半夜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本就寒冷的天气变得更加恶劣,魏北尧冻得手脚僵硬,脸颊通红。

第一次感受到了第一线的艰苦……

当时至少此时他的心里是安宁的,找到了祖父的踪迹,也免得他的心一直悬着放不下……

————

夜半。

一直日夜兼程赶路的庄必柉终于行到了驿站,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他,开了个房间准备歇下,让马儿也休息休息。

他合衣而睡,正准备吹灭蜡烛之际,窗外响起了细微的响声。

他猛地一睁眼,连忙起身,走到窗边取下来信鸽腿上的信条。

打开一看,他的睡意瞬间全无,心头涌起浓浓的担忧。

信上正是红瑶传递给他的信息,将文妤的行踪和想法都告知给了他。

直接去燕国,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个龙潭虎穴,更何况适合燕轩一起呢!

他眸光幽深了几分,一挥手,旋即进来一黑影,恭敬跪在了他的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通知云浮等人改变路线去燕国,让无影和燕凝继续按原计划去边疆。”

“是。”来人行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命令下达完后,庄必柉随即大踏步的出了房间。

正端水而来的小二看着行色匆匆的庄必柉,不由出声问道,“诶,客观,你水来了,你要出去吗?”

回答他的是庄必柉逐渐远去的背影……

去到马棚,庄必柉翻身上了马,也来不及顾及马儿是否已经休息好……

浓浓的夜色下,一人一马快速地奔走在路途中。

为了节约时间,庄必柉没有选择走官道,而去抄近路走较为难行的小路。

颠簸的路上,他骨头都快颠散架了,但是他丝毫不感觉到疲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恨不得立刻能飞奔到燕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