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杏花要死要活撒泼打滚死活不同意,被莫家的愣头青们狠狠教训了一顿才老实。

原主和乔南海被净身出户,只保留了身上穿的衣服。

就这样,原主还是满心欢喜。

莫牛军给他们找个栖身之所,虽然破旧,却足以挡风遮雨。

又骂着莫牛山给他们送来了过日子的家什,自己也和高腊梅给送来了被褥和米面白菜萝卜土豆。

小家初具规模,没有乔家人在侧,乔南海对她也很好。

原主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可惜,她把人想得太好了。

牛杏花就不是个善茬,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来要养老钱,平时三天两头的还来打秋风,往自己家划拉东西。

原主稍有微词,牛杏花就一句话:

“二子,三儿,上!”

一顿打骂在所难免。

原主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也不敢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更过分的是,原主生了女儿后,牛杏花一改常态,积极表示她来伺候月子。

而原主更想让亲娘来,金翠好也愿意。

可惜牛杏花提前给莫牛山灌了迷魂汤,莫牛山跳着脚的阻拦,死活不让金翠好来照顾她。

甚至就是来探望都不准。

于是,娘家亲戚给原主送来的一百斤面,十斤油,五斤猪肉,还有五只母鸡一百个鸡蛋,在她出月子前就都不见了踪影。

可怜她一个月子吃不饱也吃不好,整天都是玉米糊糊,有时候一锅玉米糊糊都放馊了还没喝完。

牛杏花就骂她矫情,浪费粮食。

因为营养不良,原主奶水少,孩子饿得哭声都像小猫叫。

牛杏花除了往家里倒腾她的东西,其他事一概不管,数九寒冬,原主只能自己去挑水回来,给孩子洗尿布。

原主身体本来就被他们磋磨得不好,生孩子更是元气大伤,月子里生气伤心各种难过,病得起不来了。

要不是高腊梅期间来看她,怕是她在那个月子里就死了。

为此,高腊梅跳着脚地和牛杏花对骂了一场,抡着棍子把她赶了出去,自己负担起了伺候月子的重任。

看原主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又跑回家拿来了鸡蛋和米面。

甚至还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都杀了一只。

这才把原主身体养得稍微好了一点。

就这样,等在外出差一直未回的乔南海回到家,看到原主都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乔南海又被莫牛军臭骂了一顿。

其实平心而论,乔南海对原主很好,前提是原主不和牛杏花发生冲突。

只要两边发生了冲突,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装鸵鸟。

甚至有一次,牛杏花再次指使乔大富乔大贵打人,原主不敢反抗,只能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忍受着拳打脚踢,就怕那两只恶狼伤害到她的孩子分毫。

乔南海就抱着头蜷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后来,乔大富打得兴起,和乔大贵配合,把孩子从原主怀里夺走,随手扔到了旁边从柴草堆里。

让哇哇哭叫的孩子瞬间没了声息。

还是旁边一位老婆婆看不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拍抚了好久,孩子才再次哭出来。

却气息微弱。

因为孩子,乔家人犯了众怒,被乡邻们纷纷指责,这才放开原主,悻悻离去。

孩子很快就发起了高烧,虽然经过救治保住了性命,却留下了癫痫的后遗症。

后来更是在两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乔南海的不作为没担当,是原主对他最大的怨念和恨意。

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是原主太懦弱,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后来,男人不给人开车了,回家开始自己创业,并且小有成就,开了一家小厂子。

原主也再次怀孕,又生了个女儿。

虽然牛杏花和乔家人还是来各种折腾,可是因为有男人在身边,却是原主最开心的日子。

起码挨了打骂后,男人会安慰她,心疼她。

可惜好景不长,乔南海得了重病,很快就撒手人寰。

而乔大贵带着乔家人气势汹汹而来,把原主母女赶了出来,霸占了他们的房子和厂子。

那是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所以,迎面而来的汽车灯光格外耀眼。

娘俩被撞倒,不省人事。

等原主醒过来,身边是气息全无,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的小女儿。

漆黑的夜里,原主抱着孩子的尸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挪动着伤痕累累的残躯,抱着孩子的尸体,挣扎着,破碎着……

天,终于亮了。

原主看着怀里孩子的小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凄厉地喊了一声:

“老天爷,你不公啊!”

跳进了河里。

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又看见了乔南海。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后来再发生的事,就是莫言亲身经历的了。

她穿越而来,带着原主的前世记忆,还有恨意和执念。

莫言挂断莫牛军的电话,就浑浑噩噩地回了刚装修好的屋子里,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流了满脸的泪。

幸好蔬菜水果店里很忙,金翠好和莫兰都在那边帮忙,要不然看见她这个样子怕是要吓一跳。

莫言收拾好心情,摇摇晃晃站起来,感觉有些头晕,还感觉自己有些异样,但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你现在神魂不稳,赶紧凝神静气。”

七瓢和她心灵相通,感受到她的危险,赶紧出言提醒。

莫言赶紧盘膝而坐,在七瓢的帮助下默念静心咒。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满是担忧的乔南海的大脸,还有金翠好和莫兰,也站在旁边,担心地望着她。

“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莫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莫名其妙。

“你知道你这样多长时间了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乔南海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朝着莫言轰轰而来。

“也没多长……”

莫言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她竟然入定了一下午!

她是上午给莫牛军打电话的,也就打了十几分钟,然后她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