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知道他说的是DVD解码芯片的合作："李总，技术还在调试，但我有信心在两个月内拿出稳定样品。"

"两个月......"李正秋沉吟片刻，"时间有点紧，但也不是不能等。"

李正秋顿了顿，忽然问："我听说，有朋友帮你联系了别的公司？"

王晨一愣，心说李正秋的消息渠道还真是广，这么快就知道了。

王晨坦然承认道："是的，一个沪城的朋友，帮我牵线了一家电子集团，对方技术部已经评估过样品，年后可能会派人来临阳考察。"

"那你知道，你朋友联系的是哪家集团妈？"李正秋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知道，只知道是外贸和电子组装的。"

电话里的李正秋安静了几秒。

“小王，你知道林氏集团吗？”李正秋问。

王晨想了想：“听说过这个集团，但我不是很熟。”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华，旗下有电子组装、外贸、地产三大板块，年产值超过四十亿。"

李正秋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那位朋友林语薇，就是林正华的独生女。"

王晨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一时有些愣神。

他不是没想过林语薇的家境不凡，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夜风拂过，带着远处鞭炮的硝烟味，却让他的脑子格外清醒。

林语薇……林正华……

难怪她能在沪城帮自己牵线搭桥，难怪她对芯片市场这么了解，难怪她答应帮自己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

"小王？"李正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在听吗？"

"在的，李总。"王晨回过神，语气依旧平稳："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李正秋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平静："你不惊讶？"

"当然惊讶。"王晨笑了笑："但也在情理之中。林小姐谈吐见识，确实不像普通的翻译。"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秋的笑声："好，好！我就欣赏你这股沉稳劲儿。”

“换作别的年轻人，得知自己认识了个千金大小姐，要么激动得语无伦次，要么立马想着怎么攀关系。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李总过奖了。"王晨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技术才是根本，身份背景……锦上添花而已。"

"说得好。"李正秋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那我也直说了。林氏集团确实实力不俗，但他们做外贸起家，电子组装是后来才上的马，要论技术积累，是不如我们顶峰集团的。再说论渠，我们在珠三角深耕多年，DVD机组装线已经铺开了，他们还在初级阶段。"

李正秋顿了顿，继续道："小王，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跟顶峰集团合作，条件你开，技术升级权、优先合作权，这些都可以谈。而且我可以保证一点：我们的执行力，肯定比他们强！"

王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

李正秋也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王晨缓缓开口："李总，感谢您的坦诚。"

"但这件事，我想先比较一下双方的条件。春节后，如果林氏集团派人过来，我想先跟他们谈谈。之后，再给您答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这也是人之常情！"李正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小王，记住一点：机会不等人。DVD的市场窗口期，最多也就三、四年。"

"我明白！"

挂断电话，王晨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栏杆上，积成薄薄一层白。

重生一回，王晨想清楚了一个道理：商业合作，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

如果选错了合作伙伴，再好的技术也会被埋没。

"晨晨！"屋里传来李淑娟的喊声，"电话打完了没？过来看电视了！"

"来了！"王晨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客厅里，春晚已经演到歌舞环节。

"又是哪个姑娘的电话？"李淑娟问。

"不是，是生意上的事。"王晨正色道。

李淑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里带着审视："生意？大过年的谈什么生意？"

"妈，这事很重要。"王晨正色道："可能……能决定我接下来几年的发展！"

李淑娟还想追问，却被王冀打断："行了，孩子有自己的事，别问那么多。晨晨，先吃饺子，吃完再说。"

李淑娟撇撇嘴，转身进了厨房，但嘴里还在念叨："一个个的，都神神秘秘……"

王晨笑了笑，坐到父亲身边。

电视里，主持人正说着吉祥话，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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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六。

上午十点，向阳小区门口停住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挂的是沪城牌照。

王晨接到电话已经提前下楼。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

一个三十来岁的技术人员模样，拎着公文包。

还有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林语薇。

"王晨。"林语薇先开口，语气比电话里更正式一些："这位是林氏集团技术部的陈总监，陈明辉。这位是商务部的赵经理，赵凯。"

"陈总监，赵经理，欢迎。"王晨上前握手，目光在林语薇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我是王晨，目前是临阳厂的技术员。"

陈明辉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王先生，你的样品我们技术部做了全面的评估，坦白说，技术上有亮点，但成熟度还不够。"

"陈总监说得对。"王晨不卑不亢："目前还在调试阶段，预计两周内能拿出稳定版本。"

"两周？"赵凯插嘴，语气有些轻慢："我们集团的时间很宝贵，能不能再快点？"

王晨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赵经理，技术的事，急不来。如果贵集团等不了，我们可以另约时间。"

赵凯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被陈明辉抬手制止。

"王先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陈明辉推了推眼镜，"只是想知道，除了时间，你还有什么条件？"

王晨在附近找了个西餐厅，大家坐在了一起。

王晨开门见山："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技术升级权归我，贵集团只有使用权；”

“第二，后续开发的版本，贵集团有优先合作权，但不是独家；”

“第三，我需要预付款，用于完善技术和扩大生产规模。"

赵凯听完便皱起了眉头："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

"赵经理，我的技术能让贵集团的DVD机组装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性能提升百分之十五。"王晨直视他的眼睛："这笔账，贵集团的财务应该算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