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生产组的工友们也紧随其后,纷纷赶去现场。
等林然赶到物料仓库时,仓库门口已经围满了惊慌失措的工人,仓库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被烧毁的生产原料。
几处火苗刚被工人用灭火器扑灭,只留下阵阵黑烟,墙壁上的电线已经被烧得焦黑,场面一片狼藉。
万幸发现得及时,火势没有蔓延开来,否则一旦引发大火,整个仓库乃至车间都会付之一炬,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林然厉声问道。
负责救火的工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连忙上前汇报:“林副厂长,我们巡查的时候发现仓库线路冒烟,赶紧过来灭火,查了一下是仓库电源没关,线路老化短路引发的火情,还烧毁了好几箱生产原料,损失不小!”
“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仓库里一个看管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物料仓库正是交由林博负责看管,电源未关擅自离岗,这是彻头彻尾的玩忽职守!
此时,林博才慢悠悠地从外面赶回来,看到仓库一片狼藉,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心里清楚这次自己闯下了大祸,不仅擅离职守,还给工厂造成了实际损失,按厂规足以直接开除。
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指责之声不绝于耳,林博慌了神,索性破罐子破摔,非但没有半分愧疚认错之意,反而猛地冲到人群前方,指着林然,当场倒打一耙。
“不是我的错!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林博扯着嗓子大喊,故意让周围所有工人都听到,“是林然!是他之前安排物料存放不当,把易燃原料堆在电源旁边,才导致短路起火!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了撇清责任,他更是红着眼,当众恶意散播谣言,对着周围不明真相的工人煽风点火:“大家都看清楚了,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副厂长,以权谋私,纵容自家人!”
“现在出了事,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我当替罪羊!他就是任人唯亲,不顾工厂损失!”
林博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一口咬定是林然的失职,把所有罪责全都栽赃到林然头上,试图煽动现场工人的情绪,让大家质疑林然的为人和决策。
“林博你血口喷人!简直不要脸!”马邦德第一个站出来,气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步挡在林然身前,厉声呵斥,“物料存放都是严格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来的,每一批都有登记,跟林副厂长毫无关系!你自己擅离职守,犯下大错,居然还想栽赃陷害!”
“你明明是自己上班期间溜号,没有按照规定关闭仓库电源,才引发的事故,现在还想污蔑林副厂长,太过分了!”柳依依也立刻站出来,手里还拿着仓库管理条例,字字有据,“仓库值守电源关闭,都是你的本职工作,你自己失职,却想嫁祸他人,谁会信你的鬼话!”
周围的工友们也纷纷附和,指责林博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可林博依旧不死心,不管众人怎么反驳,他都撒泼耍赖,一口咬定是林然的问题,胡搅蛮缠,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眼看自己说不过众人栽赃不成,林博眼珠一转,索性转身跑出了厂区,径直回村去找刘翠兰。
没过多久,厂区门口就传来了尖利的哭闹声。
刘翠兰被林博拉着,一路撒泼打滚闯进了轻工厂,一到仓库事故现场,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林然当了官就欺负我们老百姓啊!自己闯的祸,要推给我孙子,还要开除我孙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当官的以权谋私,陷害自己亲侄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翠兰撒泼耍赖哭声震天,故意引得全厂工人都来看热闹,林博则站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散播林然的谣言,混淆视听。
一时间整个轻工厂流言四起,原本清晰的事实被搅得一团糟。
少数不明真相的工人,也被这对祖孙的哭闹煽动,开始私下议论、质疑林然。
林然站在人群中央,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不知悔改的林博,看着一旁胡搅蛮缠的刘翠兰,心底积压了两辈子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今生,他念及同族仅存的一丝亲情,一次次忍让,一次次给林博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换来的不是悔改,而是变本加厉的嚣张和恩将仇报的陷害,甚至不惜毁掉他的名声祸及整个工厂。
一次次的包容换来的是得寸进尺,一次次的留情换来的是肆无忌惮。
林然不再有半分犹豫,也不再留任何情面,当即抬眼,对着身边的马邦德沉声下令:“立刻叫停所有生产,通知全厂管理层所有班组工人,全部到厂区空场集合,今天,我要当众清算所有账目!”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马邦德见状立刻应声,快步跑去各个车间传达指令,柳依依也主动帮忙维持秩序。
没过多久,全厂几百号工人、管理层干部,全都聚集到了厂区中央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然身上。
刘翠兰见状哭得更凶,拍着大腿喊冤:“大家快来看啊!林然要仗势欺人,欺负我们,要赶尽杀绝啊!”
林博也跟着叫嚣:“林然,你别想仗着人多欺负人,我没错,都是你的错!”
林然冷眼扫过两人,没有丝毫动容,他迈步走到人群前方:“今天,叫停生产召集大家,不为别的只为清算林博的所有罪状!”
“从今往后,我林然不再顾及半分同族亲情,依规依矩,秉公处理,给全厂所有人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身边工友递来汇总的证据,开始一条条当众罗列林博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