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孙红利叹息道:“原本,这几天已经足够麻烦你了,不是喊你,就是让你们组的人过来修机器,我心里就很不得劲了,今天要不是有你,没准,我就要被李庆功给坑了。”

“那家伙蔫坏,之前一直想坑我,这次抓住机会就阴阳怪气我。太可气了!”

“没什么。”

林然微微一笑,他倒不是帮孙红利,而是想要整林博。

万一李庆功真让林博回家歇着,那岂不是没有了整林博的机会?

再就是,对孙红利,林然还是有点愧疚的。

毕竟若不是为了整林博,机器不一直坏的话,孙红利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

孙红利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林然一心对他好,当即感激的不行,更是许下约定,只要孙红利赢了这次打赌,能保住工作的话,就请林然吃一顿好的,以示感谢。

没办法,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玩的东西。

人们感谢别人,所能想到最好的,也就是请客吃一顿。

会议结束,看了眼天色,也不早了,林然担心家里的小媳妇儿,就没有再去镇子里,而是直接回了林家村。

此时,胡静、苏晚晴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胡静也怜惜的很,不让苏晚晴干活,只让她坐着,躺着休息,以至于,苏晚晴都觉得不得劲了。

为了稳定苏晚晴的情绪,林然也没有说厂子里的事,以及别的事,哄着她吃饭,睡觉,休息。

…………

当林博来到李组长他们车间的时候,刹那间,所有工人都郁闷了起来。

“我草,什么情况?林博不是孙红利他们组的嘛?怎么跑咱们组来了?”

“嘶,咱们组长咋想的,把这么一个大神给请过来,难不成,是觉得我们之前过的太顺当了?”

“我突然想请假了!万一跟林博一起工作,摔伤了怎么办?”

有着先前的名声,所有人都畏惧跟林博一起工作。

奈何,厂长都已经发话了,再加上李庆功要跟孙红利打赌,自然不可能再把林博给送回去。

“行了,那些话都是捕风捉影,你们别当真,哪有人能那么倒霉啊?”

“快去干活!”

那个年头,看似工人光荣,实际上,阶级永远有着差距。

组长都开口了,普通的员工又能怎么办?

只能够强忍着心头的不爽去干活!

没多久,林然就来他们车间巡检了。

看到这一幕,李庆功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毕竟,他原本打算让林博直接回家休息的,到时候,肯定能赢下这个赌约。

可惜,林然打破了他的计划,自然会让他心中不爽。

与此同时,林博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前,林博在之前的车间干活,每天都看到林然,还以为林然刚好负责孙红利的车间。

怎么自己来到李庆功车间了,林然还能够跟过来?

不得不说,林博终究是读过书的,脑子还比较活跃,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恐怕,机器出问题,都是林然搞的鬼!

但,林博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人信。

眼珠子转动,林博忽的走向李庆功,开口说道:“李组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对于林博,李庆功也不是很愿意搭理,但,这次能不能赢得赌约,全看林博能不能不搞事。

因此,李庆功也不敢让林博不爽,笑着说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吧。”

“我怀疑,机器坏,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林然的问题。”

林博沉声说道:“他肯定是在故意整我,你要是想赢这次赌约的话,那就别让林然来我们车间!”

工厂里,工人们平常没什么事,自然会讲一下八卦,李庆功与孙红利的赌约,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是嘛?”

李庆功将信将疑。

“肯定是的。”

林博开口说道:“先前我在孙组长那边,林然一上班就会来,隔一会儿酒来看一次。”

“可今天,我调到了你们这,他却是直接跟了过来,照理说,他不应该去看孙组长那边嘛?毕竟之前那么久,都是这个时间点去!”

“他突然跟了过来,不就是想要继续整我?”

“我想,只要你让林然别靠近咱们车间,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林博心中也窝着一团火。

好不容易进入厂子里,本以为,凭借他的高学历,肯定能一飞冲天。

没想到,一直都是走霉运,还被扣了那么久的工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林博自然不愿意错过。

“……”

迟疑了片刻,李庆功点头答应了下来,旋即迎着林然走了过去,冷笑道:“林然啊,你都能参加会议了,马上就要成组长了,怎么还有心思跑我们这边来啊?”

说到这,李庆功也反应了过来。

林博大概率是对的!

毕竟,之前的林然,除非遇到小工修不好的机器问题,否则都很少进车间。

最近这段时间,林然不仅频繁进入车间,今天还直接来了他们车间,确实可疑。

“呵呵,工厂给我发工资,我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啊,肯定要来看看。”

林然一边回话,一边寻找着林博的身影。

“我们组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你还是回去吧。”

李庆功笑道:“毕竟,前段时间都是别的工人过来,他们更熟悉我们这边,突然换人,肯定不行。”

“你也知道,我正跟孙组长打赌呢,麻烦您帮帮忙,最近别来了。”

“……”

听到这,林然也明白了过来,林博或者李庆功他们应该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但,无所谓!

只是让机器坏掉,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林然不来正好,到时候机器坏了,还没办法怪罪到他的头上。

就相当于有着不在场证明一般!

只是,必须要挑一个人来帮忙了!

心中思索着,林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笑道:“看来,李组长对昨天的事还怀恨在心啊,行,那我就不来了。”

说完,林然没有丝毫迟疑,转身离去,那果决,反而让李庆功迟疑了起来。

难不成,他想多了?

并不是林然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