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比后世要乱很多,无论是哪里人,只要是出门,不会想方设法的在身上某些地方藏一些钱。

有些人会把钱缝到内衣上,有些人会把钱缝到内兜里面的内兜里,还有一些人会把钱塞到袜子里面,就比如陈汉生的老娘刘玉萍。

当然了,更极端的也有,有些人会把钱放在鞋垫子底下,例如吴建民。

那老梆子每次掏钱的时候还总喜欢用手指沾沾口水点钱,陈汉生见一次恶心一次。

两个抢劫犯从门口开始,一点一点朝后走来,每次经过一个客人,其中一人便会用手中的三角铁敲一敲,刚才那个拉肚子青年的脑袋,然后这个青年就会鸡贼的用手指一指这个客人身上的某个部位。

如此一来,两个抢劫犯我每一次都能够从这个客人身上掏出来不菲的钱财。

有的是五块,有的是十块,有的是二十,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毛票。

而那个拉肚子的青年呢?则是歉意的对着客人一笑,乘客虽然说满心的怒火,可是却没有办法发泄,毕竟那两个抢劫犯手里还拿着能要人命的武器呢!

精诚配合的三人组从门口一路开始往后走,很快就到了陈汉生的前面,而那个青年也看上了陈汉生。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无论是衣衫穿着还是打扮,陈汉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钱人,更像是一个穷山村里边想要进城去打工的穷鬼。

可能说他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他旁边的这一筐汽水了。

陈汉生也看到了青年的眼神,他假模假样的把身边的汽水揽了揽,装出来一副很在乎这些汽水的样子。

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这一箱汽水,这一箱子汽水对他来说可能最贵的只有玻璃瓶子,其他东西对他来讲并没有任何的用处,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其实也带了一笔巨款,只不过这笔巨款现在不方便说位置。

青年上上打量了一下陈汉生之后,最终摇了摇头:

“这是个穷鬼,没什么油水!”

两个抢劫犯听到这话就像是两个小弟一样,直接扯着他转过头来,看了一下坐在陈汉生身边的那个女子。

这女子明显是不经常出门的,一碰到这种事情立马就开始有些慌乱了起来,她连忙摇了摇头:

“我也没钱!”

两个抢劫犯可根本不会在乎他说的是什么,他们直接把目光放在青年的身上,青年嘿嘿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子,然后对着身边两个抢劫犯点点头:

“放心,这是一条大鱼!”

女子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了,她连忙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钱!我也跟他一样是个穷鬼!”

说着她还把手指向了陈汉生。

抢劫犯也是一样的态度,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子虽然说俏丽了一点,但是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乡下人家常见的那种,并不显眼。

唯独刚才肚子疼的那个青年不这么想,他邪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女子的胸脯,恶狠狠的说到:

“你穷?你穷就有鬼了!两位好汉!她把钱藏在了领口里面,你们看,一高一低,赶紧搜!”

这青年眼光着实毒辣,女子虽然说隐藏的很好,可是两个胸脯却不是一般的高低,早就已经被他看出来破绽。

听到这话,女子脸色顿时一白。

完了!

把钱藏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保险,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反倒成了催命的!

这两个抢劫的,一听到这句话,眼神都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一个劲儿的从女子的身上游走,女子现在也明白,如果真的要让这两个家伙亲自动手搜的话,恐怕她今天清白就得交代在这里。

更要命的是这年头,耍流忙和杀人差不多的罪过,如果这两个抢劫的完事了之后,还会担心她去报案的话,说不定就会直接在路边拿颗石头把她砸死!

这么一来……

女子还在害怕,两个抢劫的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这个年轻女子,这年轻女子现在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子,连忙哀嚎道: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耍流忙啊!”

整个大巴车上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动弹,所有人,对于这一切几乎都是冷眼旁观。

开玩笑,两个抢劫犯的手里都握着武器,他们就算是再能打,赤手空拳一个打不过人家两个带这三角铁的啊!

一个相貌可憎的中年妇女听到这年轻女子的叫声,还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丫头别不知足了,你现在没有当过女人,不知道当女人的好处,等这两位爷,好好伺候你一波,你就知道当女人是啥滋味咯!”

这个中年女子早就看这个年轻女人不顺眼了,自从他们上车之后,车上这些乘客的目光几乎全都集中在那个年轻女子的身上,她早就嫉妒的不行。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咯!

她虽然说人到中年,已是昨日黄花,但是现在这也无疑成了她的一张保命符,能够让她安安稳稳度过面前这一道难关。

至于那个看上去漂亮的小狐狸精,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她现在正被两个壮汉扯着,马上就要完蛋咯!

就在两个壮汉准备对面前这个女子下手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背后彭的一声!

彭!哗啦!呲!

重物撞击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汽水喷涌而出的声音,几乎是一前一后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

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就已经开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微微一愣,只是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看到这一幕也差点吓破了胆,他转过头看去,直接手持一个碎玻璃瓶子的陈汉生正死死的盯着他,像是一只饿了数十年的野狼一样,眼神凶狠而暴躁,他不自觉的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三角铁,高高放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别杀我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