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怪不得这小子竟然敢在这种地方开饭馆,原来人家是吃准了那些人不敢到这里来赊账啊!
老头看着胸有成竹的陈汉生已经明白,陈汉生的那位哥哥必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不然陈汉生也不敢有这样的底气,他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陈汉生旁边,给他递了一根烟,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个小年轻还是挺厉害的啊,你哥干啥的啊?这开饭店他有干股吗?”
陈汉生瞄了一眼老头:
“大爷,这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了吧?咱们到底还是房东跟租客,我给钱,您租房,这不就够了吗?”
说着话陈汉生就把老头的烟给推了回去。
老头讪讪的笑了笑,他自己也明白,问到了敏感的问题上。
只见他挠了挠头,自己把自己的那根烟给叼了起来,点上火,拍了拍陈汉生的肩膀:
“一间房一个月二十,论年给一年就二百,怎么样?”
原本老头还想要在陈汉生一笔的,可是自打听说了,陈汉生的哥哥在机关大院里面上班之后,他就小心谨慎了起来,一张嘴就给陈汉生减了四十块钱的房租。
陈汉生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跟着老头到他所说的那间房子里面看了看。
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平房,稍微特殊一点的就是房顶上有一层加盖的小二层楼,院子不算小,倒是很和陈汉生的意。
陈汉生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着老头问道:
“大爷,隔壁的房间也是您的吗?还是说是您邻居的?”
老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汉生,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是我儿子的,我一般在那住,怎么了?你想去那边?可以,到时候我换到这边来。”
陈汉生轻轻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我是想要把两边都租下来。”
都租下来?
老头这下是真的呆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陈汉生,确定这只是一个貌不惊人到普通小青年之后,才咂摸着嘴说道:
“后生啊,你可不要蛤蟆吞天说大话,这两个院子两间房要一块租下来的话,一个月可要40块钱呢,一年就得400块钱!”
不怪老头不相信,实在是这年头400块钱太贵重了!
400块钱什么概念呢?一个正常的工人,一年的收入也就在400~500块钱之间,而一个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可能只有100~200块钱,陈汉生这相当于直接让老头躺着白赚一个工人的工资钱!
不过老头更好奇的是,陈汉生到底想要做什么样的生意,竟然敢如此大手大脚的花钱!
陈汉生笑道:
“钱我有,这不缺,我只是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地方,您要是能做主的话,咱们今天就签合同,我现在当场就付钱,怎么样?”
怎么样?这当然实在是太好了!
老头的媳妇早就已经去世了,而他的儿子和儿媳也已经去了市区里边儿住,他自己留在这个地方,看着家里的这两处宅子过日子。
就算是陈汉生把这两处宅子都租下来的话,他也可以回到老家村子里面去住那一套土坯房!
“可以可以可以!”
老头像是生怕陈汉生反悔一般,这就要掏纸开始起草合同,可是没想到陈汉生从自己的怀里径直掏出了两份合同。
这两份合同是陈汉生早就已经起草好了的,除了地点租金还有时间之外,其他的都是已经拟定好了的,等到陈汉生把这些东西写好之后,老头只需要签字画押,盖个手印就好了。
这还是第一次呢!
老头也没有想到陈汉生如此的专业,他前前后后把这两份合同都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心满意足地签字画押。
等到老头签完了字,陈汉生直接从后腰掏出荷包,点出来四百块钱,交到了老头的手里。
“这……你把这么多钱都带在自己的身上?”
老头今天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被震惊到了,他没有想到陈汉生竟然如此的大胆,就把这么多钱放在自己的身上,难道他就不怕丢了或者被人抢了吗?
陈汉生把准备好的钱交到了老头手里,又翻开自己的荷包给老头看了看。
这个荷包是他娘刘玉萍早就给他缝好了的,陈汉生也并不是一直把这个荷包带在身上,而是每次需要用大钱的时候才会把钱提前放在这个荷包里面。
眼下,陈汉生已经把钱给了老头,这荷包里面剩下的只有不到二十块钱了。
“放心吧,这是我做生意才会用到的荷包,对了大爷,您赶紧把东西搬走啊,明天我就要搬东西到这边来了!”
办完了这件事情之后,陈汉生就又回到了机关大院。
送货的拖拉机早就已经回去了,他现在回来也并不是来办事,而是来找何百川蹭饭吃的。
机关大院的食堂虽然说味道不怎么地,但最起码是有荤有素还有汤,能混个肚儿圆。
快到中午的时间,陈汉生一到,何百川也早早就提前了40分钟下班,端着自己的饭缸子来到了食堂餐厅里。
他这个水利局的副主任,说的好听是个官,说的难听点,就是个闲职,什么权利都没有。
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最起码何百川不用负担任何的责任,而且天天只需要干几个小时就能做完一天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端着茶杯喝茶看报。
到了食堂,陈汉生和何百川跟赵伟功打个招呼,两人打了两份饭菜,就在食堂的角落里面坐下来,想要对付完这顿饭。
前几天一直是吃羊肉,两个人都吃的稍微有些腻歪了,所以今天中午不约而同,都是打的蔬菜。
二人这边刚刚落座,刚才跟他们打过招呼的赵伟功也端着餐盘做了下来,跟他们不一样,赵伟功的餐盘里面放了好几个硕大的肉圆子。
一见面,赵伟功直接就抄起勺子给他们两人一人分了一个:
“来来来!别客气啊!你俩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光吃素的不吃肉啊?难道是肉丸子不合胃口吗?后厨还有只烧鸡呢,要不我去给你们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