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荣穿的还是中山装,只不过今天的中山装比之前的中山装要稍微干净整洁了一点,一看就是何荣早就准备好,不舍得穿的那种。
见到陈汉生,何荣止不住的埋怨道:
“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市里多少个令导都已经提前到了,你小子却非得要赶在最后一个来,甚至连彩排都没有赶上!”
彩排?陈汉生微微一愣:
“何叔,还得彩排啊?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话,我昨晚上肯定不敢喝酒了!”
何荣气的一个鼻子两个大:
“你昨晚还喝酒了……等等,百川没跟你说彩排的事情?”
嗯?
陈汉生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何荣肯定早就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他的儿子何百川了,只不过何百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陈汉生可不敢说是何百川把这件事情忘了,何荣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对于外人他唯唯诺诺,对于儿子他重拳出击,要是真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何百川做出来的,回去之后肯定又要用鸡毛掸子教训何百川了。
“不是不是,何叔叔,是我忘了,百川说过,说过!”
何荣一看到陈汉生的反应,顿时就开始怀疑了起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哦?是吗?那百川还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让你准备好新衣服新鞋子,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陈汉生连连点头:
“说了说了都说了,让我提前准备新衣服新鞋子,只不过何叔叔你也知道我最近身边发生了不少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何荣气的给陈汉生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还敢糊弄我?我根本没有给百川说过,让你准备新衣服新鞋子,甚至我还特意嘱咐他,让你来的时候一定要穿得破旧一点,好好的哭哭穷,让市里对达拉县上上心,这小子估计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何荣只觉得自己后槽牙都气得生疼,他看着站在一旁老老实实脑热后脑勺的陈汉生,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了,你小子演讲稿总准备了吧?这可是最重要的,彩排无所谓,要是上台之后你什么东西都讲不出来,那我可就完蛋了!”
陈汉生连连点头,这个何百川可是早就跟他说过,他当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等到陈汉生掏了掏自己的左荷包右荷包,甚至连兜里的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连怀里缝的那一个用来藏钱的小地方都找了,愣是没有找到演讲稿的踪迹。
陈汉生不由得脸色一白,坏了。
他分明记得把已经写好的演讲稿放在了自己的兜里,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掉了。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脱衣服或者有大动作的地方并不多,也就只有一开始来这里的车上和那些流忙劫匪们动手,再就是招待所里面睡觉。
只有可能掉到这两个地方了。
可问题是现在已经根本没时间去找了,无论是车上还是招待所都是如此!
陈汉生有些心虚的看向何荣:
“那啥何叔……掉了……演讲稿好像掉了……”
看到陈汉生刚才一系列的小动作,何荣就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不由得微微一叹,轻轻的摇了摇头:
“老令导说的真的是太tmd对了,把事情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会出问题,还得是我们这种老家伙坐镇比较好!”
说着话,何荣就已经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白纸,交到了陈汉生的手里:
“拿着这个先顶一顶吧!”
陈汉生感激的看了一眼何荣,心想,何荣这次竟然能够未卜先知,提前预料到了他把演讲稿掉了,所以又另外准备了一份,可是等他打开手中这份白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份白纸真的就只是一张白纸,上面干干净净的一个字也没有!
陈汉生傻眼了:
“何叔叔,这……这啥也没有啊?这……”
何荣理直气壮: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给你写一份演讲稿吗?你小子不是一直嘴皮子厉害吗?这次就当我老头子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拿着这份空白的演讲稿上台去讲吧,至于能讲成什么样子,那咱们就听天由命了!”
陈汉生麻了,彻底的麻了。
剩下的酒劲儿依然在麻痹着他的神经,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可是此时也没了,其他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按照何荣的吩咐走到了后台,钻进了队伍里面,准备着一会儿上台。
何荣好歹算是关照了他一下,把他的名字从队伍的最前排改到了最后排,让他好歹稍微有点时间准备一下。
陈汉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准备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台演讲的,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演讲,面对的还都是市里边有头有脸的令导,他紧张地不行。
讲完了之后,陈汉生松了口气,他现在只觉得手脚发凉,手心脚心都已经出了不少的汗,正想着朝台下走去的时候,却忽然被人叫住了脚步。
“这位小同志,你先等一下!”
嗯?
陈汉生立马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出声的那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小人物。
座位前面的铭牌上面写着,乔广厦。
陈汉生没有听过这样一个名字,他恭恭敬敬的回到刚才所站的地方:
“您好,请问令导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一定如实回答。”
乔广厦淡淡的一笑:
“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是什么令导,我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刚才在演讲里面所说过,在你们县城卖汽水,请问你有没有想过去其他城市卖呢?”
陈汉生笑了笑:
“这个当然是曾经考虑过的,达拉县现在的市场已经接近饱和,想要继续发展的话必然要去其他的城市开拓新的市场。”
乔广厦微微点头:
“很好,居安思危,这很不错,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可口可乐的名字呢?”
陈汉生微微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