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烽台拉走,不由分说的见了薛郎中。

薛郎中听了个大概,又替白念珠把了脉,得到的结果和白念珠预料的相差不大,在穆烽台磨着的情况下,开了几副补气养血的药,穆烽台这才心满意足的把白念珠拉走。

“我都说了没事,你就是不相信。”白念珠看着穆烽台,满脸都写着无奈。

“你又不是郎中,你说有事没事的有什么用,还是薛郎中说了算,他说的我才信。”穆烽台理直气壮的看着白念珠,态度异常强硬。

白念珠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了,你拿我怎么样?”穆烽台丝毫不介意白念珠的数落。

“不怎么样,我能拿你怎么样。”白念珠一脸无奈,“好了,我要和你说我想到的办法了。”

——

很快就到了赏花宴当日,朱家上下都打起了精神,等候着主子的吩咐,生怕旁人把他们看轻了去。

白念珠和穆烽台更是如此,在两人联手之下,朱家早就今非昔比,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这些花花草草点缀在上面不但不觉得突兀,反而让人眼前一亮,在觉得美观的同时,又不会特意注意到,仿佛它本就该在这里。

白念珠也是早早起床,到厨房里去监工,偶尔看到有不对的地方也会指点两下。

而她只需要负责朱语嫣等人几份的菜,还算是悠闲。

而前院却不一样,如果说于家三小姐和尉迟家大小姐还给了朱语嫣解释,那温家小姐温小倩就是彻底和朱语嫣撕破脸了。

她很早就表明自己瞧不上朱语嫣,她只会和有望掌家的朱家小姐做朋友,所以早早就成了朱靖珊的好朋友,这次邀请她,也是想狠狠地惊艳她一番,告诉她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

温小倩也自知是这个道理,她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她的热脸去贴朱语嫣的冷屁股,这次来就是为了贬低朱语嫣,告诉众人,她的选择没有错,朱语嫣就是上不了台面。

而于家三小姐和尉迟家大小姐则暗戳戳的保持着中立,如果是温小倩赢了,那么她们也就可以趁机贬低朱语嫣一波,从而抬高自己的地位。

如果是朱语嫣赢了,那也没关系,反正朱语嫣傻嘛,说什么她都信的。只要随便编个理由,朱语嫣是不会追究的。

“语嫣的身子可是大好了,居然都掌家了,真是让我意外呢。”温小倩一见面就阴阳怪气的说着,“也不知道靖珊是出了什么意外,居然连这种事都要你来代劳。”

朱语嫣轻咳几声,身子似乎还是有些柔弱。

“温小姐真是关心朱家的家事,不过让温小姐失望了,大小姐身体欠佳,虽然二小姐身子也没有大好,却比大小姐强多了,这掌管家事自然要交到二小姐手中。”青棠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回击。

朱语嫣的性子太柔,就是别人欺负到家门口,她也不会甩脸子,这种事还是她擅长。

温小倩顿时眉毛一拧,看着青棠的目光满是不善,“什么时候一个丫鬟也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了?语嫣,这就是你朱家的家教?区区一个丫鬟,就敢抢在主子面前说话,我温家若是有这样的人,我早就把她拖出去打烂她的嘴了!”

青棠瞳孔微缩,看着温小倩,丝毫不惧,“奴婢只是回答温小姐的问题,可没有别的意思,是温小姐自己误会了,还是不要怪在奴婢身上,怪在朱家的家教上了。”

“而且奴婢还要提醒您一句,这里不是温家,这里是朱家,温家的规矩在这里不适用。小姐性子温和,不管是对谁,都下不了狠手,这才让什么人都出来在面前蹦跶,奴婢也是没办法,只能替小姐解决这些不长眼的,您说是不是?”

温小倩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她看了一眼朱语嫣,只见她静静的站着,没有制止的意思,心中便明白她的选择,双手忍不住用力掐住了丫鬟的胳膊。

丫鬟顿时吃痛,可又敢怒不敢言,只得倒吸一口气,低下头,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鬟,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温小倩怒气冲冲的看着青棠,手中的动作已是蓄势待发。

青棠并没有注意到温小倩的动作,微微低头,“温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奴婢青棠。”

“啪!”

话音刚落,青棠就感觉一阵大力击打在脸上,脸上一阵疼痛,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

“青棠!”朱语嫣大惊失色,惊叫一声,连忙去扶青棠。

青棠摇晃着身子,对着朱语嫣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姐。”

朱语嫣心疼的看着她,咬了咬牙,怒气冲冲的看着温小倩,“你凭什么打人?”

“没有凭什么,我只是在帮语嫣你管教不听话的丫鬟。”温小倩嘴角微挑,笑容顿时浓郁了几分,“语嫣你就是心太软,像这种作威作福、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丫鬟,就不该心慈手软。”

“语嫣,小倩说的也有道理,你这个丫鬟也太嚣张了,都快要和我们平起平坐了。”于文秀也捂着嘴,一脸嫌弃的模样。

尉迟俞琬也眨了眨眼睛,“是啊,语嫣,今天可是你邀请我们来参加赏花宴的,可不要因为一个丫鬟扰了我们的兴致。”

朱语嫣咬着牙关,浑身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只留下几声咳嗽,看起来分外狼狈。

“三位小姐说的对啊,不要因为一个丫鬟扰了各位的兴致,毕竟出手打人这种事传出去也不好听。”穆烽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伸手一一扶稳朱语嫣和青棠,冷笑着看着几人。

“你又是谁?”温小倩皱了皱眉,忍不住捂住鼻子向后偏了偏头,嫌弃之色不言而喻。

“文思书院的花匠,穆烽台。”穆烽台自报家门,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青棠红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