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你是京墨堂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制造这一场意外呢。”白念珠继续冷漠道。

张超的脸色顿时一变,讪笑道,“怎么会呢?我……我就是个厨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白念珠没有再把视线落在张超身上,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待到沙漏的沙子慢慢流逝干净,白念珠依然活蹦乱跳没有任何问题,可还是让郎中认认真真的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复发的现象。

然而结果很是喜人——没有。

白念珠的身体很健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白念珠顿时心神一定,平静的看着众人,“诸位看到了,我刚才吃了那道菜,可现在依然活蹦乱跳没有任何问题,可见菜没有任何问题,诸位还是可以放心来京墨堂的。”

说完这话,白念珠看也不看众人,又缓缓弯下腰,看着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受害人妻子,声音温柔,“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受害人妻子看着白念珠,胸口剧烈的浮动着,猛地一扭头,冷哼一声,完全是不愿意和白念珠交流的样子。

白念珠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很怨恨我们,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并不完全是我们的责任,你若是真的想调查清楚你丈夫的起因,那便应该配合我。”

“配合?我配合你?他就会回来吗?”受害人妻子继续嚎啕大哭,一边捶胸一边蹬腿,毫无形象可言,看着白念珠的眼神满是怨恨,“你们评评理啊,我丈夫都死了,他们却告诉我这不是他们的责任,难不成……还是我们故意陷害他们的吗?”

“是啊,这毕竟是血淋淋的一条人命啊,怎么能说这么算了就这么算了呢?”

“这京墨堂的菜要是没有问题,怎么就吃死了人呢?这也太奇怪了。”

“我倒是觉得,可能不只是一道菜的问题,说不定吃了什么相克的食物,或者他的身体和这道菜起了冲突。”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京墨堂换了人之后,事情是越来越多了,越来越离谱了。”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三天两头就出一次事,每次吃饭都得提心吊胆,要不是菜真的好吃,我都不愿意来。不过吃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白念珠的名声,她啊,本来就是多事体质,不管是在哪儿都会出各种各样的事,古怪的很。”

众人不住的讨论着,可说着说着就偏了题,以至于许多人看京墨堂和白念珠的眼神就变了,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也有看不下去,顿时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总是出事这是他们想的吗?谁好好做生意愿意看到各种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啊?好好的生意都被搅和了,他们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接受你们不负责任的揣测啊?”

“怎么有些人就像没长眼睛一样呢?人家白姑娘都自己以身犯险了,可见人家问心无愧,非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就是,我们都知道现在出了大事,事关人命,一个个都希望这件事不要发生的,而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知道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可该有的怜悯心还是应该有的,帮不上忙也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随着反驳的人变多,场面一下子吵闹起来。

白念珠按了按眉心,也不去看他们,眼里只有受害人妻子一个人,“夫人,你让他们评理能评出什么呢?是想他们一股脑的指责我吗?若是如此的话,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相信官府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当然,我也不想这么做。”白念珠又软了语气,“你失去了丈夫心里难过也是正常的,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配合我回答问题,我们依然会负起应该承担的责任。”

——

“你有什么证据吗?”皇帝冷冷的看着台下侃侃而谈的穆烽台,心中已经是一片冰冷。

穆烽台比他想象的还要准备齐全,在他诉说永安王府案情的过程中,不少大臣提出疑问,可他几乎是舌战群儒,愣是没有落了下风。除非他们拿出身份来压,可若是如此,他们的脸面就丢尽了。

在穆烽台诉说的过程中,皇帝已经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了,只想着如何杀一杀穆烽台的威风。

穆烽台轻轻点头,“我自然是有证据的。”

说着,穆烽台缓缓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打厚厚的宣纸,缓缓呈上,“这便是我搜集的证据,里面有一些来往书信、一些证人画押的证词,还有钱庄开出来的银子往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已经没有办法确认的证据,以及没办法带来的证人。”

“哦,对了,昨晚我还遭到了一伙不知名的刺客袭击,好在我身手矫捷,幸免于难,还抓住了两个活口,现在就在外面。反正一个案子也是查,两个案子也不差,不如顺便帮我看看到底是谁如此险恶,居然要我的命!”

“你一个人抓住了两个?”李辰似乎是有些惊讶。

穆烽台轻轻点了点头,笑容里似乎带了几分得意,“没办法,我身手矫捷,当初陛下还因此夸赞过我呢,区区两个小毛贼,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穆烽台状似无意的看向皇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我会被这种人伤到,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穆烽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幕后指使皇帝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自己被扒光了扔在街上,被千万人欣赏唾骂。

“此事移交官府就是。”皇帝冷声道。

“官府没有陛下这般有效力。”穆烽台轻轻笑了笑,“怕是没有什么震慑之力。毕竟向我动手的,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