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二老爷送信回来了!”随从喜滋滋的从外面走进来,快步走到孙康铭面前,将信送到他伸手便可以触碰到的地方。

孙康铭也是大喜,多日的阴霾一下子一扫而空,强压下激动,把信握在手里,飞速拆开。

“怎么不是他的字?”孙康铭微微皱眉,疑惑的看向随从。

“哦,的确不是二老爷写的,据说是二老爷不想动笔,所以让别人代笔。”随从连忙道。

孙康铭的激动顿时淡了几分,眉头也是紧皱的模样,略作思考后又问,“你确定这是他传回来的信?”

随从连忙点头,“不会有错的,就是我安排的那条线。”

孙康铭这才半信半疑的又拿起信认真的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因为不是孙康成自己动笔,字里行间对孙康铭来说并没有什么温度,只是说了流放之地条件多不好,孙康成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突如其来的病情把他吓了一大跳,现在每天都寝食难安,希望孙康铭早点儿把他救回去,实在不行,就多派些人过来,让他生活的好一点儿。

看完信的内容,孙康铭也是愁眉不展。

虽然知道孙康成是娇生惯养大的,面对流放之地恶劣的环境,就是有三分不好也会说成十分,自己不需要过于在意,可是一想起这个病情,孙康铭又忧愁起来。

这病虽然有了治疗方法,可也只在京城控制的住,其他地方有好有坏,但是像流放之地这种朝廷管都不管的地方,肯定是恶劣的不得了,万一孙康成出了什么事……

孙康铭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孙康成虽然顽劣,可毕竟是孙家仅剩不多的血脉,他身为兄长,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这样不行,得去看看!

恍然间,孙康铭突然想起了那天皇帝和他的谈话,大概意思就是有人提出建议,让他前往各地视察病情情况,并且监督他们抵抗病情。

当时他见皇帝很是犹豫,并没有让他去的意思,也就没有说话,现在想来,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这次,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有这样的机会出去,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孙康成,免得他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孙康铭这么想着,便思索着眼前的形势,皇帝会不会派遣他出去,自己应不应该出去。

孙康铭向来是个谨慎的人,观望了好几天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进宫去见皇帝,表明自己的意思。

皇帝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孙康铭,“孙卿怎么突然要主理这件事了?”

“启禀陛下,微臣知道病情事关重大,如果不能早日解决,定会酿成大祸,如今朝中无人可用,微臣既然是合适的人选,便不应该有所推辞,理应为陛下分忧!”孙康铭也是早就想好了说辞,立马回应道。

“孙卿倒是心怀天下苍生啊。”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孙康铭,眼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孙康铭也是知道这种说辞不足以让皇帝信任,毕竟他是一个背叛过永安王府的人,心里自是没有什么苍生大义的,怎么会突然就因为什么苍生就主动揽了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孙康铭却还是一片严肃,认真道,“这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

“从前是微臣年轻气盛,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利益,如今在朝中待久了,才知道有些事不像微臣想的那么简单,微臣不应该只以自己的利益为标准,在有些时候,也应该考虑一下其他人。”

听到这样的解释,皇帝的眼神顿时收了几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孙康铭并不是十分畏惧皇帝,但也不像是陶行知那般不要命,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眼里无悲无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皇帝突然轻轻一笑,看着孙康铭,“孙卿既然有这份心,那朕自然要成全孙卿。”

“微臣领旨!”孙康铭连忙道,脸上仍然是没有露出任何喜色。

半柱香后,皇帝就补了旨意,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众人耳中,对此各人各有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没有人说一句话。

不过两日,孙康铭就准备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领旨出了京城。

孙康铭选了一条最快到达流放之地的路,准备沿路执行圣旨,有空的时候再赶去看孙康成。

可惜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孙康铭刚出了京城,到了京郊驿站休息,便遭到了黑衣人的袭击,还好孙康铭向来警觉,这才没有让他一击得手。

黑衣人的武功很是了得,和孙康铭打的有来有往的,但随着时间的增长,这才落了下风,翻窗而逃,然而在打斗间居然掉下了一样东西。

孙康铭捡起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瞳孔也是微微一缩,“这不是康成的……怎么会在他手里?”

孙康铭不敢怠慢,立马让人去追,自己也没有选择留在驿站,立马顺着黑衣人翻窗出去的地方追了出去。

黑衣人的轻功并不如他的武功那般好,明明比孙康铭先跑了那么久,却眼见着就要被孙康铭追上了。

孙康铭一见,顿时又提了速,直接追了出去,将自己带来的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孙康铭大叫一声,势头更加强劲。

黑衣人似乎自知自己跑不过孙康铭,居然停了下来,提着剑冷冷的看着孙康铭。

孙康铭姗姗来迟,冷冷的看着黑衣人,手里还拿着黑衣人刚刚掉落的东西,“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哈哈一笑,看着孙康铭的眼神里满是仇恨。

孙康铭顿时浑身一颤,警觉地看着黑衣人,“你是谁?回答我!”

“我们前一阵才见过的呀,孙将军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黑衣人看着他,眼神很是冰冷,“孙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