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语嫣的回归不只是代表了朱语嫣的痊愈,更代表了患民所的成效,稳定的更是皇帝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微臣幸不辱命。”陶行知和孟不韦高声道,眼里都是激动。

皇帝此时此刻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怨气,欣慰的看着二人,“两位爱卿做的极好,朕十分欣慰,朕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做好的!”

???

你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孟不韦和陶行知都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皇帝,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两位爱卿,京城的病情算是控制住了,但是其他地方却还是隐约出现了病情,你们说这该怎么办?”皇帝看着二人,突然道。

陶行知略作思考,神色平静道,“各地病情传播的范围都不大,暂时没有出现像京城这般,但还是可以效仿京城的行为,把人都聚集在医馆或者其他地方,准备救治。”

“如果可以的话,微臣觉得陛下可以支持在京城参加过救治的太医出去,让他们在地方进行救治。”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陶卿说的有理,不过京城的病情还没有结束,此时此刻若是让京城的太医前往地方,似乎是不太合适,还是让地方的郎中自行解决吧。”

“不过还有此事也是事关重大,需要一位得力干将前往各处监督,以防出现什么意外,两位爱卿觉得何人合适?”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这一次是他们二人完成,除了他们,旁人可就是没有经验了。如果皇帝非要苛求这个的话,除了孟不韦和陶行知没有人合适。

可是孟不韦是不愿意去的,陶行知一个文弱书生又不合适。

皇帝明显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了他们,他们除了想要推荐别人,就要面对许多理由。

孟不韦也担心陶行知毛遂自荐,抢在他前面道,“陛下,这件事微臣觉得,孙康铭孙将军很是合适。”

“哦?”皇帝微微挑眉,似乎是有些意外这个回答。

孟不韦看了陶行知一眼,继续道,“孙将军可是少年成名,为人稳重,微臣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比拟,微臣尚且能在京城稳住形势,孙将军自然也能够做到。”

皇帝略微沉吟,又将目光落到了陶行知身上,“陶卿觉得呢?”

陶行知也是略微思考,轻微点了点头,“孙将军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陛下还记得微臣说过的那些条件吗?当时微臣没想到,可是现在小郡王一提,这才意识到他也是合适的人选。”

皇帝顿时就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不韦微微叹了口气——陶行知不明白,可他是很清楚的。

皇帝不肯给个痛快话,不就是因为孙康铭时他的人吗?就京城现在的形势而言,他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人放出京城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孟不韦自己是不会去的,他还等着把朱语嫣娶回家呢。

陶行知看着皇帝的模样,却是发起了直球攻击,“陛下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但是朕总觉得不合适。”皇帝看着陶行知,悠悠道,“孙卿的确是有才干,倒也是符合陶卿说的那些条件,可是……孙卿到底还是没有经验,万一不知道该如何做……”

孟不韦轻轻眨了眨眼睛,差点儿笑出声来——他就知道,皇帝若是想否决他们两个,肯定会先用这个理由。

“经验嘛,也不是很需要,微臣和小郡王都没有经验,尚且能够完成任务,孙将军自然也能。”陶行知却面不改色,继续道,“而且若是论经验,那就只有微臣和小郡王两个人算是有经验,难不成其他人就一直袖手旁观,一直让有经验的人动手吗?”

陶行知这话说得是没有任何修饰,乍一听,只觉得分外刺耳。

“陶大人说得有道理。”孟不韦却肯定了陶行知的话,一本正经道,“经验都是在实践中产生的,既然没有经验,那便应该通过实践得到经验,而不是因此而直接放弃。”

皇帝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人,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哼一声。

“两位爱卿的意见,朕已经知道了,不过兹事体大,朕还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皇帝冷声道,全然没了刚才的随和,“还有一事,病情的来源还没有查清,两位爱卿根据最近的研究,可有什么方向?”

孟不韦和陶行知皆是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都是专心收购药材,什么时候关注过其中的原因?

再说了,以患民所的情况来说,研究出治疗方法绝对比调查来源要有用的多。

皇帝见他们两个这副模样,顿时叹了口气,“这病若是找不到病因,以后可还会复发,如此倒是要损失不少了。”

“陛下说的是,不过微臣和陶大人并不擅此道,怕是会耽误了进度。”孟不韦立马道,“陛下何不找一位专精的大人调查此事?”

皇帝摸了摸自己明显稀疏了几分的胡子,轻轻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

陶行知和孟不韦这回却是没有说话,只站在原地。

皇帝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样子便是一阵心烦,自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让二人赶紧回去,自己则又变作了一副忧愁的模样。

“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皇帝懊恼的看着面前的奏疏,只觉得胸口闷得不行,整个人也暴躁的不行。

海公公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说话,只叫人赶紧去寻谢淑妃过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下这个情景,也就只有谢淑妃应付的了。

病情闹了许多时日,如今已经是夏天的小尾巴了,然而夏风还是带着令人烦躁的温度,使得皇帝越发的烦躁,屋里的冰块不断的冒着冷气,却又很快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