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语嫣又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你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都能明白的。”
孟不韦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去拥住朱语嫣,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整个人都急的焦头烂额。
朱语嫣自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舒了一口气,“好了,一看你就是刚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不安全,别白白的让你染了病。”
“我……”孟不韦顿时瞪大了眼睛。
朱语嫣也是猜到了孟不韦要说什么,立马拿话堵了回去,笑道,“你什么你啊,你肯定不愿意走,可是你总待在我这里像什么样子?你可是朝廷命官,还有许多事要做呢,怎么能一直在我这里?”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只要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
孟不韦无奈的看着朱语嫣,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朱语嫣的房间。
……
“烽台?你来了!”谭晨光看到穆烽台突然造访,顿时有些惊喜,“快快快,快坐下。”
穆烽台一声不吭,顺着谭晨光坐下,静静的观察着谭晨光。
谭晨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道,“怎么了,烽台,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穆烽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依然静静的看着谭晨光。
谭晨光忍不住挑挑眉,连忙拿起铜镜看了看,发觉自己脸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穆烽台,“烽台,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又到了母亲的忌日,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和你说说话。”穆烽台沉吟道,“这么多年过去,从前的人都是散了又散,能够和我怀念一下永安王府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谭晨光一听,顿时叹了口气,“‘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也就只有我们能记得他们了。”
“你说母亲当初为什么要自杀?”穆烽台突然问,“母亲虽然和父亲琴瑟和鸣、情深义重,可怎么也不是那般柔弱的人,怎么会因为永安王府的倒台就殉情呢?”
谭晨光微微偏头看向穆烽台,突然就明白了穆烽台的意思,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映雪不是自杀?”
穆烽台晃了晃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有些想不通。”
谭晨光自知穆烽台是不愿意说,也不好过分追究,只道,“我当初也想不明白,永安王府不在了,可谭家还在,不管怎么说,她若是想活着,绝对可以和从前一样做谭家小姐,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这么一条路。”
“我看着她也不像是想不开的人,便留意了一下,可是不管怎么查,都是一个结论——她是自杀的。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蹊跷。”
穆烽台静静的看着谭晨光,“如果她的至亲之人背叛了她呢?”
“你什么意思?”谭晨光的表情顿时一僵,看着穆烽台的眼神也是变了变。
“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穆烽台反问。
“我不知道。”谭晨光如实道,随即十分认真的看着穆烽台,“你若是知道了什么,大可以和我直说,我不会随便乱传出去的。”
穆烽台微微低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立刻回应谭晨光。
谭晨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穆烽台终究还是防备着他,不愿意倾心相待。
“我有一定的证据证明在我母亲去世之前,谭晨彤见过她,还和她说了一阵子的话。”穆烽台突然开口,眼中满是怒气,“原本母亲是没有任何求死之心的,可是自从见了他,转头便抹了脖子,你说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能吗?”
谭晨光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严肃,“此话当真?”
“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和你开玩笑吗?”穆烽台好笑的看着他,眼里却是锋芒毕露,“谭晨彤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平日里像模像样的,实际上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什么?”谭晨光更震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穆烽台,“怎么会如此?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回轮到穆烽台震惊了。
他以为谭晨光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下谭晨彤一命,却不想谭晨光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谭晨彤还真是有本事,居然把谭晨光瞒得严严实实。
“你若是不信,我那有不少证据,你可以看看是不是你的好弟弟所为。”穆烽台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怀疑不只有他一个,谭晨淼也脱不了干系。”
说这话时,穆烽台一眨不眨的看着谭晨光,任何一个小动作小表情都不肯放过。
他其实并不能确定谭晨光到底知不知道,只能一点一点的观察谭晨光,确认他的成分。
到目前为止,穆烽台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如果不是谭晨光真的不知道,那就是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浑然天成,没有一点儿破绽。
不是穆烽台自大,实在是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嘴脸,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能完美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演过去的,真是一只手可数。
谭晨光顿时没有办法平静了,但是他没有任何震怒,反而是阴沉着一张脸,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半天都没有说话,好像是陷入了什么难以言明的境地。
穆烽台静静的看着谭晨光,突然开口,“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谭家家主。”
“的确是我的疏忽。”谭晨光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叹气,“烽台,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可是若并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也不能随便冤枉他们。”
穆烽台顿时嗤笑一声,冷冰冰的看着谭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