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药材怎么会不够呢?”陶行知知道后,立马就杀到了张太医那里,一脸严肃,“缺了什么药材,可有找到购买的途径?”
看到陶行知这副模样,张太医也不敢怠慢,连忙一五一十道,“此前我们以为只是寻常水痘,收集的都是治疗水痘的药材,但是没有料到这和水痘有关,却又有所不同,使用的药材更是天差地别,这一味药,正是一种不太常用的药,我们事先也没有准备,是以……这才出了这么个事。”
“不过小郡王已经知道了,现下正在寻找解决方法,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成效。”
张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心里也是忧心忡忡。
所谓医者仁心,哪怕是再看重功利的大夫,也想要挽留更多人的生命,更不用说张太医了。
他在太医院可是有名的,如果能够解决这次病情,不仅可以拯救更多人的生命,还可以为他的名声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可是他乐于看到的情况。
谁知天不遂人愿,居然出了这样的疏漏,这患民所的那么多患者,该如何是好?
陶行知微微皱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站在原地许久,这才想起来向张太医道谢,顺便问起了药的名字,并且让他尽力稳住形势,不要让他们的病情再恶化下去,药材的事,他也会上心的。
张太医自然是满口答应,一心盼望着他和孟不韦能气到什么样的作用。
陶行知思虑了片刻,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法子。
他的确有权有势又一心为民,可是如果没有这味药,他的这些优势又有什么用?
鬼使神差之下,他突然想到了白念珠——她向来是出其不意的,说不定她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法子?
这么想着,陶行知立马就去找了白念珠,并且说明了来意,然后便满眼期望的看着她。
白念珠此前也是有过这样的担忧,却不想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不由得有些头疼。
面对陶行知的期望,她也只是微微苦笑,“陶大人,你太高估我了,自从我和二小姐前往患民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外界有过接触了,如今外界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不知道,又哪里来的办法呢?”
陶行知看着白念珠,微微叹了口气,理解的点了点头,“白姑娘说的在理,是我太过强人所难了,调用药材这种事,就是朝廷有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是我们。”
“今天是我唐突了,还望白姑娘勿怪。”
陶行知就是这样,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保持着自己的风度。
白念珠按了按太阳穴,认真的想了想,“陶大人,我觉得你不如和小郡王,或者还有其他大人一起商量商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收获呢?”
陶行知略微一顿,抿了抿唇没有发表什么相关言论,只轻声道,“白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白姑娘不用太过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
“有陶大人在,我自然很放心。”白念珠立马道。
送走了陶行知,孟不韦又来了,同样是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忙了很久。
有一说一,自从孟不韦来了这里以后,每天的工作就是问问患者们的情况,问问太医们的进度,维护一下患民所内外的治安(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情况)。
也就是说,除了每天冒着被感染的威胁,这份工作简直是快乐似神仙——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忙碌,连形象都没有了。
白念珠略微顿了顿,盲猜他又是来找朱语嫣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得奇怪,明明朱语嫣的情况也不算轻,为什么迟迟没有轮到救治朱语嫣。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白念珠觉得朱语嫣就算是能活,现在也活不了了!
要不是朱语嫣非要她守口如瓶,她就……
白念珠突然眨了眨眼睛——不对啊!她也不是这么听话的人啊?
白念珠思考间,孟不韦已经到了附近,看到白念珠站在外面,立马熟稔的打了招呼,问起了朱语嫣的情况。
白念珠轻轻叹了口气,咬着嘴唇,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办法说出口。
孟不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紧张的看着白念珠,“怎么了?语嫣出什么事了?”
“二小姐现在还没有什么事,不过以后……就难说了。”白念珠又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房间,压低声音道,“小郡王,二小姐一直怕你担心,所以不让我和你说她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可是小郡王你要明白,二小姐以前便是个身体不好的主,现在……”
“小郡王,我觉得还是得赶紧让二小姐恢复健康,拖久了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孟不韦的表情也十分凝重,心里默默咒骂自己对朱语嫣不上心——他也是知道朱语嫣的情况的,这些日子怎么就没有注意过朱语嫣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怎么别人说什么他就相信呢?
“小郡王,二小姐现在醒着,你去见她的时候,麻烦不要暴露我。”白念珠看了一眼房间,确定朱语嫣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次……多谢你愿意告诉我。”孟不韦顿了顿,低声道,“好好照顾语嫣,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这不是随便说的,这是认真的!”
白念珠连忙点头,把他送了进去。
回首看见孟不韦和朱语嫣遥遥相望,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为了让朱语嫣能够活下来,她也只能用这些小心思了。
希望二小姐和小郡王……都不要怪她。
啧,真是矫情。
白念珠突然歪了歪脖子,转过身继续看着不远处的风景,轻轻舒了口气。
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她做都做了,怎么还怕人家怪罪?难道怪罪了,她就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