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烽台也不回答她这个问题,慢条斯理的坐在白念珠身边,认真的看着她的脸,“不是说让你好好保重自己吗?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白念珠摸都不用摸,就知道穆烽台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只翻了个白眼,“你每次来都要这么说,实际呢?实际我一点儿都没瘦,也不知道你眼睛是出了什么问题,总是觉得我日渐消瘦。”
穆烽台哭笑不得,“我这是在关心你好不好?”
“你是没有别的话说,只知道‘瘦了’‘瘦了’‘瘦了’!”白念珠毫不留情的揭穿真相,“怎么?又不忙了?有时间来找我?”
“官府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忙里偷闲呗,反正我能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就是了。”穆烽台撑着自己的身子,异常淡定,“倒是你,真不愧是拼命十三娘,每次都是在铺子里见到你,没有比你更勤快的。”
“你来的巧,每次我来你都来找我。”白念珠也异常淡定,“我可是不会累坏自己的。”
穆烽台宠溺的看着白念珠,“是啊,你最聪明了。”
“和亲的人选定下了,就是芳禾县主,马上就要拟旨封她为公主,过两日便要离开燕国了。”穆烽台看了看外面,突然道。
白念珠默了默,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是很喜欢芳禾县主,可也知道和亲不是什么好差事,身为女子,她并不想评论什么。
“等芳禾县主离开京城,福安公主大概就要等不及了。”穆烽台又道,“到时候,京城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白念珠略微沉吟,认真的看着穆烽台,“你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肯定会有的,可也是我必须经历的。”穆烽台伸手摸了摸白念珠的脸,眼中是白念珠看不懂的情绪,“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我这么厉害,谁也奈何不了我的。”
白念珠看着穆烽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她其实不是非常能够明白穆烽台想要做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支持穆烽台。
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定要去完成的事,阻止并不一定会有用,她会做穆烽台坚实的后盾,像他一样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
白念珠回过神,看着穆烽台,发觉他有些失神。
穆烽台顿了顿,回头看向白念珠,“阿珠,我可能有些事要处理,今天陪不了你了。”
白念珠看着他的神色古怪,顿时心神一震,“怎么回事?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穆烽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尽量温柔的看着她,“只是一点儿小事,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那我和你一起去。”白念珠当机立断。
穆烽台点了点头,明明自己急的不行,却也不催促白念珠,只是眉宇间的不解出卖了他。
白念珠也知道穆烽台的事没有小事,自是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交代好事,立马就跟穆烽台冲了出去。
穆烽台的速度很快,是白念珠根本比不了的,全靠穆烽台帮忙才能和他保持在同一频率上。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穆烽台很快就慢了下来,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的人,注意力十分集中。
白念珠眯了眯眼睛,勉强看清前面那人的侧脸,什么也判断不出来。
很快,那人便走进了一座府邸。
守门的人并没有对他进行过多的盘问和为难,显然是常来。
穆烽台的脚步慢慢停下,仰头看向府邸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孙府。
穆烽台的身子顿时一震,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白念珠紧张的看着穆烽台,担心自己影响到穆烽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穆烽台才吐了一口气,微微冷笑,“我还真是想不到,这里面他居然也有功劳啊,就是不知道是他一个,还是还有另一个人了。”
白念珠看着穆烽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十分识趣的没有说话。
穆烽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来到了一间赌坊门口,看了看白念珠,“阿珠,这里坏境不好,你就不要进去了,旁边干净些,你在里面等我。”
安顿好白念珠,穆烽台就进了赌坊,一路穿梭,到了后院。
赌坊的后院并不和赌坊一样喧闹,反而有些宁静,仿佛根本没有人居住的痕迹,然而穆烽台却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个院子,推开了房门,里面的人正是秦桑。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的比划着什么,听到推门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别练了,来活了。”穆烽台一把拿走他手里的书,声音有些冷。
秦桑抬起头,无奈的看着穆烽台,“怎么了?不会又让我去监视白家的那些人吧?不是我说,就那么无聊的差事,真的有点辜负我的才能。”
“你还挑上了。”穆烽台有些严肃的看了秦桑一眼,“行了,不是让你去监视白家,让你去查一些东西。”
秦桑一下子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穆烽台。
“去查谭家人。”穆烽台压低了声音。
秦桑看着穆烽台,略微诧异,“老大……”
秦桑嘴里的话并没有说出来,话到嘴边就改了口,“查什么方面?”
“谭家三兄弟平时都和谁来往,当年永安王府的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穆烽台冷厉的看着秦桑,“我要尽快知道一切。”
秦桑浑身一颤,看着穆烽台的样子,很是畏惧。
“放心吧,老大,我会尽快的。”秦桑收敛了心神,立马道。
穆烽台点了点头,浑身上下却还带着阴鸷的气息,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饶是秦桑认识了穆烽台的时间不长,却也感觉到穆烽台的情绪有多糟糕。
大概穆烽台也是做梦都没想到,谭家的人居然会永安王府的案子有关系。
春天已经来了,那些埋藏在地下的脏东西,也要逐渐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