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朱语嫣立马就明白蓝明湘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连忙道,“明湘认识阿珠?”

蓝明湘点了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朱语嫣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摸不准蓝明湘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保持了沉默。

“咳咳!”蓝明湘咳嗽了两声,连忙用手绢捂住嘴,脸色略显苍白。

“明湘身子不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朱语嫣曾经也是体弱多病的人,自然能够理解蓝明湘的苦恼,脸上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她担忧。

蓝明湘还想要说什么,看了朱语嫣一眼,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点了点头,“抱歉,我先回去了,改日有时间,我再和你聊一聊。”

朱语嫣点头,“保重身体最要紧,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蓝明湘点了点头,随即便被侍女扶着匆匆离开。

“看蓝小姐这个样子,比二小姐当年可严重多了。”青棠低声道。

朱语嫣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我当年只是不能长时间操劳,她这连话都说不完,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一点儿。”

青棠摇了摇头,给出了答案。

不是她咒蓝明湘,实在是以蓝家的家财万贯,若是能治,早就治好了,怎么会拖到这个年纪?

可怜了。

“二小姐,那……是不是于小姐?”青棠突然道,声音带了几分诧异。

“哪个于小姐?”朱语嫣抬起头,有些迷茫的顺着青棠的目光看去,顿时一愣,“那是……于文秀吗?她……身边的人是?”

青棠的表情微微收敛,靠近朱语嫣,低声道,“听说年前于小姐就嫁人了,嫁给了一位富商做填房,我还以为是他们乱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朱语嫣的表情更惊讶了,“她……于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谁知道呢?于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二小姐你也是知道的,说不定真的要拿自己的女儿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青棠直直的看着于文秀的方向,悠悠道,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朱语嫣也怔怔的看着于文秀,恍如隔世。

她和于文秀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们便不爱带她玩了,跟着温小倩一起欺负自己,上次把他们狠狠得罪了之后,她们也是准备上门闹事的,可惜都被一一化解了。

如今才不过几个月,她居然已经嫁人了,还是……那样的一个人。

朱语嫣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她应该觉得出了口恶气的,可是看着于文秀在男人面前勉强的笑容,她又觉得有些可悲。

当初那么骄傲嚣张的于家小姐,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许是于文秀感受到了朱语嫣炽热的目光,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随即便脸色苍白,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

“怎么了?”富商见她这个鬼样子,顿时有些不高兴,压低声音道,“我带你出席这样的场合,可不是让你来给我丢脸的!”

于文秀浑身一颤,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下去歇一歇……”

“真是麻烦!”富商冷声道,“就不能忍一忍吗?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多毛病,别人都好好的,就你这不行,那不行的。”

于文秀被数落的脸色难看,颤声道,“我……我只是……”

“行了行了,我也不想听你废话,不舒服就赶紧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富商一下子没有了耐心,不耐烦的看着于文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跟我耍手段!”

——

杨万里完成了自己承诺的五道菜,也是累的满头大汗,不过心里却是得意的不行——他可比白念珠多负责了两道呢,这还不能证明他比白念珠有水平的多吗?

经过这一次,他们肯定能意识到到底谁的厨艺最好,畅春阁的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她……她也有救了……

杨万里这么想着,摘下围裙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准备出去喘口气,刚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就觉得身旁一阵大力,整个人都被按到了墙上,白念珠拿着一根簪子,冷冰冰的压着她。

“白念珠?你这是做什么!”杨万里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十分震惊的看着她,“怎么?比不过我,就准备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了?还真是你的一贯作风。”

“你看,我就说,你之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大家戳到了你的痛脚,自己没有本事,却偏偏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有多厉害,现在翻车了,心里不痛快,拿我撒气了?”

“是不是你?”白念珠冷冷的看着他,丝毫没有理会他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什么?”杨万里不解。

“对我的调料动手脚的是不是你!”白念珠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目光灼灼的看着杨万里。

杨万里的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慌,却又很快恢复正常,冷声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何必找这样的借口抵赖?不至于这么不讲信用吧?”

可惜,杨万里的惊慌只有一瞬,可还是被白念珠准确的捕捉到了,根本没有被他的话糊弄过去,反而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别装,我知道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白念珠冷声道。

杨万里刚想要抵赖,就感觉到脖子上簪子的尖锐冰冷,一下子就被唬住了。

白念珠冷冷的看着杨万里,“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根本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万里顿时浑身一颤,他是不怕死的,可是他死了,她怎么办?

杨万里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念珠,“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向来如此大胆,你若是不信,可以用自己试试看。”白念珠的话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不会因为竞争关系就要置我于死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