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小姐为什么惆怅呢?”白念珠歪头看着朱语嫣,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不理解”三个字,“沉香做出这样的事,是她自己的问题,和二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朱语嫣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总是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多关注她一点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到底这件事对我们每个人都没什么好处。”

“二小姐,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挂念的太多了?”白念珠略微沉吟,认真的看着朱语嫣,“二小姐平时要操心朱家那么多事,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一个小丫鬟?而且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鬟?”

“我知道我说的不太好听,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二小姐没有任何错。那么多丫鬟,有多少是和她条件一模一样的?是二小姐看中她,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才暂时顶替了青棠姐,她应该感念这份提携,而不是觉得自己本来就属于这个位置,是二小姐有眼不识泰山。”

“我从前也觉得她是个得用的,如今……倒是我看走眼了,常年在身边的人也是不可信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自己的心思。”

白念珠说着,突然就想起了小胖,如今他可还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

白念珠摇了摇头,将他从自己的脑海里清出去。

错不错的,还有什么所谓呢?

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她总不会再让小胖回来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何必给自己增添烦恼,又不是没有人能够顶的上小胖,为了那点子感情,置其他人于不顾,那才是最傻的。

朱语嫣看着白念珠,又是叹了口气,“我仍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白念珠顺着窗户看了一眼房间外,直接了断道,“这么好的月夜,何必因为那些人心烦意乱呢?二小姐,和我一起喝喝酒啊?”

朱语嫣顿时忍不住一笑,“就你那个酒量,还要喝酒呢?就不怕明天起不来床!”

“不怕啊,起不来就让二小姐给我放一天假呗。”白念珠说的理直气壮,“都说二小姐宅心仁厚,总不会看我起不来床,还要强迫我去铺子里吧,那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你这小妮子,把我说成什么了?”朱语嫣忍不住瞪了白念珠一眼,“哪一次不是我让你休息你才去休息,现在反而怪到我头上来了,你说说你,是不是过分了?”

“哎呦,居然是这样吗?”白念珠一副诧异的模样,“那我更得自罚三杯了!青棠姐,快快快,把二小姐房里最好的酒拿出来,我得自罚三杯呢!”

青棠也忍不住一笑,“你啊,二小姐这里的好酒都被你喝了。”

“青棠姐冤枉我!我就喝了一两次,怎么就都被我喝了?”白念珠立马板起了脸,“不行不行,我都背了这样的名头了,那我可要做实,不能平白无故的被说!”

朱语嫣和青棠顿时都笑的不行,连忙把酒给白念珠拿了上来。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白念珠则稍稍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酒,心里满是叹息。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喝酒的啊!

“喏,自罚三杯吧。”朱语嫣毫不客气的把酒杯递到白念珠面前,“等你喝醉了,我就好好出出气,让你一天天老气横秋的数落我!”

白念珠露出一抹苦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晚了!”朱语嫣和青棠齐声道。

白念珠心中叹息——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吧!

这一晚三个人都很是尽兴,有白念珠调动气氛,朱语嫣连忧伤的机会都没有,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喝醉了,被青棠一一送到了**。

——

酒楼雅间,灯火通明,其他房间不乏推杯换盏的声音,亦或是歌姬卖力的歌唱,但在这一排雅间中,却又一个没有什么声响,仿佛是没有人一样,可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是有人的,刚刚进去了两个人!

酒楼里谈事情的也不少,他们也是知晓轻重,都主动的拉开了距离,以免有“偷听”之嫌。

雅间里陶行知和孟不韦相对而坐,面对酒菜俱全,可两个人却都没有什么兴趣,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阿煊怎么还不来?”陶行知问。

孟不韦按着眉心,淡漠道,“谁知道他,说不定又被什么事绊住脚了,等等吧。”

忽然,雅间的门被打开了,来人正是穆烽台。

穆烽台还是朴素的样子,冷冰冰的一张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让人想要拒之千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陶行知无奈道。

孟不韦也看了他一眼,“你把我们约过来,自己却不见踪影,烽台,你这架子越来越大了。”

穆烽台连忙拱手,“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稍晚了一会儿,你们别在意。”

“这有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有什么区别,人能来不就好了?”陶行知立马道。

孟不韦也点了点头,颇有些无奈,“行知说的对,我就是随便开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难不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怎么会?”穆烽台连忙道,微微挑眉,“不过……我们的小郡王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给小郡王面子啊!”

“哎呀,你还挖苦上我来了!臭小子,我看你最近还是太清闲了!”孟不韦顿时来了脾气。

“错了错了,小郡王可别当真啊!”穆烽台笑呵呵道。

三个人这么一玩笑,氛围好了不少,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十分高兴。

“孟兄,最近怎么没见你去找朱家二小姐?你……移情别恋了?”穆烽台试探性的看向孟不韦。

他虽然没有主动打听,可孟不韦去没去,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别提了!”孟不韦的笑容顿时浅淡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