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朱语嫣拉出了朱靖珊的房间,白念珠只觉得整个人都浑身气爽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靖珊有意为之,房间里闷的不行,又不点蜡烛,待的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难怪朱靖珊日日发脾气。

“阿珠,你看……这可怎么办?”朱语嫣却是忧心忡忡,“姐姐还没有放下秦晖,就算是招了赘婿,怕也不会安生……总不能……总不能让那秦晖占了便宜吧。”

“二小姐稍安勿躁。”白念珠神色淡淡,“我瞧着大小姐自己幽居的这段时间,不但人恢复了,许多事也想开了不少,只不过是念着那秦晖是她唯一一个动过心的人,这才念念不忘,不肯略过。”

“说来,秦晖离开京城也有段时间了,二小姐可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朱语嫣微微一愣,有些踌躇道,“我也只是最初关注过两天,担心他们出什么幺蛾子,后来安生了,也就没有过问了。”

“阿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他这般狼心狗肺、心思不正之人,过的凄惨些,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难得见朱语嫣如此厌恶一个人,青棠都惊讶的不行。

白念珠倒是能猜得到几分,故而神色淡淡,“他自然应该过的凄惨些,可以他的手段和这些年的积累,说不定有什么花花肠子了,二小姐还是应该打听打听,不然如何叫大小姐死心?”

朱语嫣顿时一愣,似乎是没想明白白念珠的意思。

白念珠也不藏着掖着,微微冷笑,“大小姐既然惦记着他,自然得让她认清事实,不然总挂念着也不是个事。这样虽然会受些打击,免不了还要病上几日,可长痛不如短痛,咱们不能一味的捂着,反而让大小姐以为秦晖真是那样好的人。”

朱语嫣仔细一思索,倒也是那个道理。

可怜她关心则乱,竟然什么都想不到,最后还是要靠白念珠。

朱家也好。她也罢,终究是离不开白念珠的。

“你说的有理,我这便让人去打听。”朱语嫣一口应承下来,“阿珠,此次又多亏你了。”

“分内之事,何足挂齿。”白念珠笑了笑。

待朱语嫣拿定主意,白念珠便准备继续去铺子里看看,却不想又遇到了朱检琛。

哦,与其说是偶遇,不如说是朱检琛单方面的等。

一日不见,朱检琛的精神差了许多,只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她,带了几分寒意。

“小少爷安。”白念珠行礼,没有多看朱检琛一眼,便准备越过他离开。

“阿珠姑娘。”朱检琛叫住她,静静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哀伤,“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对我没有任何感觉吗?”

白念珠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小少爷是朱家的小少爷,我应该有什么感觉吗?”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朱检琛有些薄怒,“阿珠姑娘,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我知道现在的我可能配不上你,可是……可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努力的,我会慢慢配得上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检琛从高高在上的不明白白念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变成了低声下气的祈求白念珠能够给她一个机会。

把一个少年逼迫成这个样子,白念珠也是觉得自己罪恶感满满。

“小少爷背靠朱家,有什么配不上的,不过是我福薄,难当重任罢了。”白念珠连忙打断朱检琛,“以小少爷的条件,理应找一个名门贵女,而不是我这样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有辱门楣。”

“你才不会。”朱检琛出奇的有些倔强,“你那么有本事,那些名门贵女比得上你吗?她们只会吟风弄月、弹琴绣花,和你怎么比的了?而且,谁说我要娶她们,我只喜欢你!”

“小少爷慎言!”白念珠看了看周围,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小少爷的婚事自有老爷做主,我人微言轻,没有什么置喙的余地,也请小少爷垂怜,莫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这小家伙真是什么都敢说,就不怕被别人听了,把她捉了去。

朱检琛看着白念珠,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我没有别的意思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只是想让你接受我。”

白念珠顿觉不该继续停留,连忙正了神色,“小少爷能对我垂青,那是我的福气,然而我此人桀骜难驯、又心有所属,实在不该让小少爷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般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免得玷污了小少爷清誉。”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白念珠一眼都不敢看朱检琛,慌不择路的离开了朱家,随即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的处境吧。”白念珠呢喃着,神色有些怅然,“好在没有人听见,不然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样的风波呢。”

寒风轻轻吹过,缓缓掠过柱子后的沉香,她的表情十分精彩,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双手也被冻的通红,不住的颤抖起来。

白念珠不知道沉香的存在,而是去了京墨堂——成衣铺子实在是太麻烦了,首饰铺子一时半会还不能做什么,只得先去京墨堂瞧瞧。

前一阵还听到了有人夸京墨堂的手艺,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样的光景。

“白姑娘,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让人去唤你呢!”池夫人一看到白念珠,顿时有些激动。

白念珠的脚步微微一顿,直觉告诉她,又出了什么事。

“发生何事?”白念珠问。

池夫人不答,只是将一张请柬交到了白念珠手中,让她自行观看。

白念珠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有些诧异,“蓝家……向来是这么大的排场吗?还要竞争上岗?”

“瞧白姑娘说的,蓝家那可是首富,自家女儿病病殃殃的,就是心疼这个女儿,生辰也要办的风风光光的,可不得挑着好的?”池夫人看着白念珠,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