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玉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反驳。
她跟在白念珠身边学习,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不得随便质疑白念珠,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
“你,去看看邵翎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出来,她若是不能,就让她们进去看,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铺子也不是给他们解决麻烦的。”白念珠无奈道。
她只是看上了邵翎的天赋,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邵黎一听这话,倒是没有任何异议了,只是得意洋洋的看着顺玉,仿佛是获得了战争的胜利。
顺玉深吸一口气,只得再次迈动脚步,不过多时便回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可一提前她的家里人,她就抗拒的不行,现下是又出不来了,只能让人进去了。”
“这倒是奇了,我以前也见过几个类似的情形,不过那都是因为自己本身长年累月被虐待所致,真没想到对自己家里人也会应激,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白念珠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们,却又不等她们回应,“好了,赶紧去看看吧,把郎中也叫来吧,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兴许郎中能看一看。”
顺玉点头,连忙让他人去做。
白念珠无视邵母和邵黎有些心虚的脸,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表情逐渐变得冷漠。
这一对母女哭着喊着要见邵翎,却也不见得对邵翎如何的好,这一次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如果出了问题,她是该帮还是不该帮呢?
白念珠一边想着,一边推门进了给邵翎准备的屋子,屋子里按照她说的,安上了一面屏风,炉火也烧的正旺,显然是不会被冻着。
而邵翎蹲在地上,看到邵母和邵黎的那一瞬间,眼里没有任何惊喜,反而是畏惧的往后挪了挪,小脸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翎儿!”邵母大叫一声,老泪纵横,上去就要抱邵翎。
邵翎却畏畏缩缩的,没有任何回应。
邵黎顿时不愿意了,“你这死丫头,娘千里迢迢的过来找你,你不出门迎着接着,让我们受尽了刁难和白眼不说,现在还在这里装死,不过是出门了几天,你就忘了本了是不是?”
邵翎抱着自己,并不理会。
邵母看着她这幅样子,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挪到邵翎面前,老泪纵横,“翎儿,我是娘啊,你怎么连娘都不认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和他们一样,可娘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一听到“为你好”三个字,白念珠就觉得一阵恶寒。
本质上,她还是挺抵触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做着让人不舒服的事的。
“你说你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女人家又不能抛头露面的,你学那些除了给家里增加负担能做什么,还不如早点儿和你姐姐一样嫁人,你弟弟以后才有指望啊。”
“你说说你,不听我的话,不听你姐姐的话,现在还自己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长得这么清秀,若是被歹人瞧见了,哪里会放过你啊?”
“天可怜见,你现在平安无事,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一屋子男人待在一起啊,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怎么嫁人啊?”
邵母絮絮叨叨的,全是在指责邵翎,倒也没看出来有多担心她的安危。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呢?傻了还是哑巴了?”邵黎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是什么金贵的大小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才离开家多久,你连规矩都忘了?”
“我……我……”
邵翎连说了两个“我”,却都没有说出下文,只逼红的眼眶,看起来很是委屈,求助般的看向白念珠和顺玉。
顺玉起了恻隐之心,却因为没有命令而没有动作,也是巴巴的看着白念珠。
白念珠:“……”
你们别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两位也别太着急,邵翎毕竟现在情绪不稳定,回不上话也是正常的,不如先让她缓口气,等稳定下来再问话。”白念珠无奈的提议着,邵翎这个性格还真的是让人有些发愁。
“我们自己家的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邵黎不领情,反而冷冷的看向白念珠,“我小妹从家里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这样,呵呵,肯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害怕我们发现!”
“我告诉你,我小妹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你”云云,白念珠已经听她说了很多次了,不由得感叹她词汇的贫乏,同时也觉得当真是难缠,不然也不至于顺玉都应付不了。
“邵姑娘,你知道平白无故毁人清誉在我们这里是可以报官的吗?”白念珠心平气和的看着邵黎,“从前也是有一个人,说我背后有靠山才能走到现在,后来被我证明是谣言,现下在大牢里过的很安生,大概还有两年就能出来了。”
邵黎顿时浑身一颤,却还是嘴硬道,“你……你休要吓我,我不过是为自己的妹子撑腰,怎么就那么严重了,你若是什么都没做,那就大大方方的呀,害怕什么?”
“我没怕呀。”白念珠笑眯眯的,淡定的看着邵黎,“只要邵姑娘不怕就行。”
“我……我怕什么?”邵黎不解,下意识的问了回去。
白念珠眯着眼睛,“不怕去牢里受苦啊。我对邵翎如何,这里的人对邵翎如何,我们都是心里有数的,邵姑娘一口一个‘虐待’‘欺负’,可不止是我们听见了,外面可是一抓一大把,到时候只要证明邵翎身上没有任何被虐待、欺负的痕迹,那便说明这是谣言,而邵姑娘如此传播谣言,自然要去下大牢。”
“我自问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但最是喜欢遵守律令,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不能闭口不言,任由别人讨论吧?那不是侧面证实我确有虐待,我可受不起这样大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