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语嫣顿了顿,有些无奈道,“那得看是和谁比。”
“你若是和那些三岁识字,四岁念诗习武的人比,的确是不太行。”
朱检琛的脑袋耷拉的更低了,仿佛很是受伤。
“可你若是和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日必须矜矜业业工作才能养活一家人的人比,你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那不还是爹给我的。”朱检琛嘟囔着,随即向朱语嫣强调,“我问的是我自己,我自己这个人!”
朱语嫣准备了一下措辞,沉吟道,“其实你也很好啊,你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偶尔也有些顽劣,可你心思是极好的,修养也不差,不会花天酒地、宠妾灭妻,人品没得说。”
朱检琛静静的看着朱语嫣,只把她看的有些心虚。
“二姐惯会安慰我。”朱检琛有些无奈,“你是我的至亲之人,尚且说不出我得优点,难怪别人也瞧不上我,我果然是差劲。”
朱语嫣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朱检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聪慧,“我可不是安慰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阿琛啊,只要身体健康就好,其他的都是虚的,没什么用的。”
“那是爹和二姐这么想,其他人就未必了。”朱检琛闷声道,“我这个样子,其他人怎么会喜欢呢?是我自己不自量力了。”
朱语嫣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这个弟弟平时脾气暴躁的很,怎么会突然如此萎靡呢?这倒是难得一见。
“是不是阿珠和你说什么了?”朱语嫣试探问,顿时得到了朱检琛哀怨的目光。
不需多说,朱语嫣一下子就明白了,准是他又去纠缠白念珠,被她说了几句,这才萎靡不振起来。
不过也是他活该,早知道白念珠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还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荒唐事。
起初她也是不愿搭理,只觉得这很快就会过去的,没想到朱检琛是上了心的,这可不好办了。
朱语嫣想着,也不想去过问白念珠到底说了什么了,早点儿断了朱检琛的念想才是最要紧的。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也该懂点儿事了。
朱检琛长吁短叹的,也同样没有和朱语嫣倾诉的欲望,耷拉着脑袋离开。
“你瞧着,他是不是比以前还上心了?”朱语嫣问。
青棠顿了顿,一时间也拿不好主意,只装傻道,“什么?二小姐说什么?”
“我说他,是不是对阿珠更上心了!”朱语嫣重复了一遍,有些无奈的看着青棠,“你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现在连我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了?”
“哈,许是太久没在二小姐身边服侍,都忘了自己的本分了。”青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要我说,小少爷不是一直都对阿珠上心嘛,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吧。”
“都这样失魂落魄了,怎得还看不出来?”朱语嫣有些嗔怪的看着青棠,“以前阿珠拒绝他的时候,可不见他这么难受,现在怕是回过味来了。”
青棠不敢说话,主人家的事,可不是她随便能讨论的。
从前是朱语嫣不能成事,她不帮衬这点儿很容易被其他人吃了,现在朱语嫣可不一样了,她也得学着夹着尾巴做人了。
虽然知道朱语嫣不是那般薄情寡义的人,可她也不能让朱语嫣难做啊,总不能等到朱语嫣开口了,再学会收敛吧。
朱语嫣叹了口气,倒也是没发觉青棠的不对劲,“爹爹在做什么?可是在歇着?”
青棠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老爷应该已经起了,二小姐可要去看看老爷。”
朱语嫣点了点头,“总该替阿琛上上心,真是……万一越陷越深,那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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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大家评评理,我们不过是想见见自家人,他们就推三阻四的,说什么她不愿意,哪有自家人不愿意见自家人的,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他们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睛的,吓死个人了,还不知道我妹子在他们手里,被怎么对待呢!”邵黎也是不怕丢人,嚷嚷起来。
顺玉被气的不行,想要回嘴,却被小顾拉住,“你这个时候上去说话,可不是被人当靶子吗?到时候就算是没什么,也会被人扭曲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她们侮辱咱们?”顺玉秀眉一挑,颇为不悦,“这么会功夫,我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邵翎也去请了,结果呢,有什么用吗?”
“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是那恶人呢,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那也不能跳出去破口大骂啊!”小顾有些无奈,却还是死死的拉住顺玉,“你在这里待着,就是被骂也和你没关系,知道吗?”
“什么意思?”顺玉不解其意。
小顾叹息了一声,却也没有解释,而是自己陪着笑脸站了出来,面对众人的议论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没有任何怯怯。
“两位,她为什么不愿意见你们,你们应该去问她,不该为难我们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派去的人怎么说的,难不成我们都是骗你的不成?”
“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话可是要讲究良心的!”
邵黎冷哼一声,“你真当我好忽悠的,你派个人去,然后待一会儿就回来告诉我,她不愿意见我们,那不也是一样?你以为自己有多少可信度?”
“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是你不信,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小顾皱着眉,“原本是你的家事,现在非要弄的人尽皆知,怎么,你是觉得我们一定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的,你倒是让我见见她啊!我今天见不到她,今天这事就没完!”邵黎依然精气神十足,“别以为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就好欺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别逼我!”
小顾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和咄咄逼人的邵黎,一时间也是说不出话来。
“好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