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黎怎么可能听得进去,顿时眉头一拧,“你说是她自己不愿意见我们,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随随便便给我们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罢休?我呸!真是痴人说梦!”
“她是我看着长大了,她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耐我还不清楚吗?柔柔弱弱的,哪里是你们的对手?你们就仗着她好欺负,才这么为所欲为。她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
“今天你们要是不让我见她,我就不走了!大不了,就告到官府去,我看我能不能见到自己的亲妹子!”
邵黎可是村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说起话来那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骇人的很。
顺玉被劈头盖脸这么一顿骂,心里也是有了情绪,气鼓鼓的看着她们,“你若是当真了解自己的妹子,也不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家,到头来,还得自己巴巴的来找!”
“我告诉你们,邵翎一听到你们来了,整个人都害怕的不得了,哭着喊着说不要和你们回去。你们要是但凡还有些良知,那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别在这里逼迫人!”
顺玉自小就是在朱家,见识的都是那些夫人小姐高雅的做派,此刻就是气急了,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语气不善罢了。
小顾见状也连忙过来给顺玉撑腰,“两位,这是你们的家事,本就和我们无关,何必非要把不是推到我们身上?”
“邵翎那小丫头我也是见过的,人很好就是太胆小了些,说句重话都受不了,我们这一屋子大老爷们的,哪里注意的了这些,多亏了顺玉安抚,这才没生出什么乱子。说句实话,这整个铺子里,除了顺玉,她便不和其他人亲近,顺玉说的话准是邵翎自己的意思。”
“你们非要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迫邵翎出来见你们,这不反而是欺负人了?归根结底,只能等邵翎自己愿意来见你们,是真是假到时候就知道了,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她们两个虽然只是在这里和顺玉吵架,并没有影响别人,可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这么一会儿就好几个人默默的观察着这边,就等着看好戏了。
这样下去,对铺子的名声不好。
“什么?她居然和一屋子男人在一起!”邵黎突然大叫一声,声音尖锐,“我妹子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们一屋子男人和她在一起算什么?不行,你叫她出来,我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里了!”
小顾和顺玉对视一眼,具是有些无语。
好家伙,说了半天道理和没说一样,就听到了最不重要的一句。
偏偏邵母也深以为然,连忙抓着邵黎道,“黎儿,你可得把翎儿带回去,这……这怎么能和一屋子男人在一起呢?这……要是发生点儿什么,她还怎么嫁人啊?这不成,这不成……”
“听到了没有,当娘的都这么说了,她不听那就是不孝,你们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邵黎立马挺直了腰杆,威风凛凛的看着二人。
顺玉微微皱眉,只觉得有些难办。
邵翎是个不好强迫的主,她努力都不一定有成效,说不准还要和她哭诉好久。
而邵母和邵黎……也同样是个不讲道理的,说一千道一万都没什么用,烦得很。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哎,要是白掌柜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有办法的。
被顺玉惦记的白念珠,此时此刻正坐在畅春阁的包间里,左边是一脸嫌弃的穆烽台,对面是笑成一朵花的徐掌柜,一时间心情并不算美丽。
“我以前谈事,都在畅春阁,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也不知道阿珠姑娘喜不喜欢,就直接安排在了这里,阿珠姑娘勿怪。”徐掌柜笑呵呵的赔罪。
白念珠也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徐掌柜客气了,既然是徐掌柜做东,那在哪里不都是徐掌柜说了算,我能怪罪什么呢?”
“而且……这畅春阁也是京城的老字号了,想来也是有好的地方,能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也是不错。”
白念珠说的极为真诚,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点评过畅春阁的菜,并且非常嫌弃。
穆烽台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掌柜,“我记得畅春阁和京墨堂一直都是一起提及的,如今京墨堂发展势头更好,铺子也离京墨堂更近,徐掌柜怎么就安排在这儿了?莫非京墨堂与徐掌柜有什么过节?”
徐掌柜笑容不变,连忙道,“怎么会呢,我向来与人为善,怎么会有过节呢?”
“那徐掌柜就是觉得京墨堂徒有虚名?如今的红火都是假象?”穆烽台又问。
徐掌柜顿了顿,笑道,“京墨堂一直都是屈居畅春阁之下的,如今虽然风头正盛,却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我还是喜欢畅春阁的,虽然没有特别红火的时候,却胜在稳,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占有一席之地。”
白念珠点了点头,心情好了几分。
原来徐掌柜并不知道她是京墨堂的大师傅啊,怪不得把她领到畅春阁来,还大肆发言。
“那是以前,如今的京墨堂可是多了一位厉害的大师傅,有她在,超越畅春阁只是时间早晚的事。”穆烽台观察着白念珠的小表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的小姑娘,真可爱。
“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人抵万人,想要把畅春阁踩在脚下,那可不是容易的事,目前看来,我还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徐掌柜悠然自得,“这位公子问了这么多,可是觉得畅春阁哪里不好?公子直接提出来就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穆烽台笑着,“并不是,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从前阿珠接管成衣铺子的时候,其他人也这么说的,觉得阿珠不能成事,可是现在又如何?”
徐掌柜看了一眼白念珠,“阿珠姑娘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穆烽台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那你可知,京墨堂的大师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