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珠:“……”

那你还真是不怕冷哈!

白念珠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大氅,又细细看着穆烽台,“这样冷的天气,你也不多穿一点儿,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太过健壮,想要和天气做做对吗?”

穆烽台摸了摸鼻子,发现确实有些冰凉,却还是笑道,“这不是已经比前几天暖多了,是你手脚冰凉,这才觉得天气冷,我就不觉得。”

白念珠翻了个白眼给他。

这才过年多久,正是最冷的时候,在外面待上一段时间,早就冻透了,他就是火炉附体也没什么用,还在这里找理由。

“那你还真厉害。”白念珠干巴巴道,腮帮子却忍不住鼓了起来,看起来像一只河豚,她也不说话,只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穆烽台一看,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去追,“哎呀,阿珠,你怎么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

穆烽台的长腿一迈,一步顶白念珠的两步,很快就追上了白念珠。

白念珠斜眸看了一眼,却还是不说话,依然气呼呼的向前走,一点儿都不留余地。

穆烽台看着她这副样子,顿了顿,试探道,“阿珠,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念珠,“……”

呵,你个呆瓜,是刚长眼睛吗?我生气了看不出来?

于是白念珠更生气了,直接从小河豚变成了大河豚,一眼都不去看穆烽台。

穆烽台摸摸头,隐约看出来白念珠真的生气了,连忙追上去,“阿珠,你怎么生气了?是因为我说错话了吗?我说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好改啊!”

白念珠并不想理会。

她从小就是这么个性格,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告诉别人,独自保持沉默,如今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人们总说自己的女朋友作天作地,白念珠曾经也觉得小题大做,只有自己谈了恋爱才知道,很多时候真的是忍不住生气。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可就是生气!

穆烽台又不是火炉,天寒地冻的在外面怎么可能不冷,和她说一声会怎么样?就傻站在外面,也不怕冻死。

这也就罢了,还不说实话,真当她是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念珠气呼呼的往前走,突然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没了声响,猛地一回头,才发现早就没了他的踪影,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是……走了?还是遭到了什么危险?

很快,第二个选项就被她否认了。

穆烽台就跟在自己身后,如果出现了什么危险,她不可能一点儿都没听到。

答案只有一个,穆烽台主动离开了。

白念珠深吸一口气,突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心情。

她也只是生气这么一次,穆烽台就受不了了?

当真是古代的男人呗,除了自己谁都不爱,女人只是他们的附庸,才不会费尽心思去讨女人的欢心。

白念珠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原本以为穆烽台不是这样的人,却没想到是她想错了。

白念珠看着身后的茫茫大雪,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只觉得昨天那个抱着自己的人消失了。

“罢了,走了也好,本来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本来也是我强求了,没了我,他反而更自在。”白念珠摇了摇头,把自己脑袋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驱赶出去,转过头时又变成了那个所向披靡的白念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白念珠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走在路上,看起来有几分凄凉。

“呼——”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长长的喘息声,白念珠顿时神经一紧——莫不是荣青又来了?

白念珠脚步不停,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提前准备好的匕首——只要他一上前,她必定要给他痛击!

白念珠如此想着,身后的人却很快的追上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白念珠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匕首就直接捅了过去。

那人瞳孔顿时一缩,身体本能性的躲闪开,随即又是一个反手打掉了匕首。

白念珠却没有再动作,只是看着那人有些惊讶,“老穆,怎么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白念珠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也有些不争气,直接汇集起来,只要白念珠一用力,就会变成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穆烽台顿了顿,连忙把白念珠抱在怀里,声音有些轻快,“你以为我走了?怎么会呢?我的阿珠还在这里,我能去哪里呢?”

少年的声音不算是好听,可在白念珠的耳朵里却像是带了什么魔力,只觉得催人泪下,一下子把她的所有委屈都唤了出来。

“你能去的地方那么多……”白念珠委屈巴巴的说着,头却埋在穆烽台的怀里,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你为什么走了?你不是厌烦我了?我就是……就是有些不高兴啊,你哄哄我就好了啊。”

白念珠知道谈恋爱这种事不该和别人比较,可是穆烽台掉头就走的态度还是让她很伤心。

哪怕……有那么一点儿犹豫呢?

去了又回,这算是什么?悬崖勒马?还是回头是岸?

“是啊,我知道你不高兴,所以我去想办法让你高兴了。”穆烽台温柔的摸了摸白念珠的脑袋,“你抬起头来,看看这是什么?”

白念珠抹了抹眼泪,这才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他手里的各色的梅花,有许多还是白念珠没有见过的品种。

“这是?”白念珠有些迟疑,不理解穆烽台的意思。

穆烽台又摸了摸白念珠的脑袋,“上次只送了你单调的红梅就看你挺喜欢的,我就把周围能找到的不同品种不同颜色的梅花都折了一枝。”

“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回头会去赔礼道歉的,你就不用操心这么多了,你只要消消气就好。”

白念珠看着穆烽台,突然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自惭形秽。

白念珠啊白念珠,你还说别人呢,你自己不也一直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