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公主仿佛笃定谢陌茶会来找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走出了房间。
“哎呦,公主殿下,你可算是出来了,要是陛下问起来,可就不好交代了。”吴公公苦着的脸终于在看见福安公主的那一刻展开。
福安公主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态度也是冷傲,“慌什么慌?父皇又没有纳妃的意思,对她也不会有多上心的,本公主只是和她说几句话,就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是是是,只是陛下最近心情不佳,不能以平常来判断,奴才也是怕牵扯了公主殿下,这才多嘴。”吴公公满脸讪笑的解释着。
福安公主背靠皇帝,嚣张跋扈也有她的资本,除非皇帝彻底厌弃了她,否则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
福安公主淡淡的应了一声,由自己的大丫鬟扶着,离开了宫殿,上了回公主府的马车。
“公主,你还记得穆公子吗?”大丫鬟给福安公主按摩着,突然道。
福安公主睁开眼睛,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永安王的那个儿子穆煊?”
大丫鬟点了点头。
福安公主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怎么了?都失踪这么长时间了,提他做什么?”
“前些日子,我听人说,碰到一个和穆公子很像的人,不过他的脸好像受伤了。”大丫鬟斟酌道,“公主不是一直都想找到穆公子嘛,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呢。”
福安公主的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不过又很快归于平淡,“我对一个容貌受损的人没有兴趣,他没法和穆煊相提并论,也不配服侍本公主,以后不要再和本公主提起他。”
“是,奴婢多嘴了。”大丫鬟连忙道。
福安公主虽然对容貌受损的人没有兴趣,可还是忍不住想起了穆煊这个人。
穆煊啊,可是永安王府的小王爷,大名鼎鼎的永安世子,从小骄傲,文韬武略样样不落于人,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可惜家道中落,一下子从天之骄子沦为凡尘俗子,白费了他一身的气节和本领。
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怎么就没多在她手里惑一阵儿呢?真是可惜了。
——
白念珠很快就回到了朱家,却不想在朱家门口,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而那个人对面,正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白念羽!
白念珠顿时有些生气,直接冲过去,把白念羽挡在身后,冷漠的看着对面那人,“这大好的日子,卿公子怎么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还和一个小孩子聊的如此欢快,倒是不像卿公子的手笔。”
是了,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公子卿楠鄞。
卿楠鄞本来就是来见朱语嫣和白念珠的,可惜她们两个都不在,又正好碰上白念羽出来,这才起了心思。
而现在白念珠回来了,他怎么会搭理白念羽呢?
只不过……白念珠如此宝贵自己的弟弟,如果他表现的对他感兴趣,白念珠应该会很着急吧……
“这京城,有什么地方是本公子不能来的吗?”卿楠鄞笑问道,“白姑娘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卿公子去哪里我并不在意,也没资格在意,可是舍弟年幼无知,说不定哪句话就冲撞了卿公子,我也是为了维护舍弟。”白念珠一脸冷漠,根本看不出任何恭敬,“小羽,你先回去。”
白念羽站在白念珠身后,也意识到自己又给白念珠惹麻烦了,顿时不敢违抗白念珠的话,准备回去叫几个人给白念珠撑腰。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不能让白念珠和他在一起!
说来也是奇怪,白念羽对自己的保护意识没有那么强,偏偏一门心思的想要保护白念珠。
“等等!”卿楠鄞却叫住了他,脸上带笑,“我和令弟相谈甚欢,白姑娘一来就让他离开,是不是不太合适?”
白念珠微微挑眉,“卿公子莫要玩笑。舍弟年幼无知,多是卿公子包容他的童稚之语,何来相谈甚欢之说?卿公子出身世家,舍弟从小过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从本质上来说就有着天差地别,怎么能相谈甚欢?”
“卿公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如此拐弯抹角,不是卿公子的风格。”
明知道彼此都没有什么好意,何必非要都兜圈子呢?除了浪费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白念珠可不是他们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虚以委蛇这种事,她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做得来的。
“白姑娘还真是爽快啊。”卿楠鄞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念珠,“听闻白姑娘是个极为有本事的人,能得到陛下的嘉奖,还能和孟不韦、陶行知等人厮混在一起,民间对你的评价也很不错,我是个好奇的人,也想和白姑娘交个朋友,不知道白姑娘愿不愿意赏脸?”
白念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卿公子是真心实意的,那我自然欢迎,可若是抱着利用我的心思,那我就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各位和我交好,那是我的福气,可我也不会因为这些就卑躬屈膝,任人宰割。”
卿楠鄞看着白念珠,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白姑娘还真是……直来直去,不过我也是看中白姑娘的才能,怎么能说是利用呢?”
白念珠呵呵两声,真想给这个虚伪又自以为是的傻逼一巴掌。
可惜她不能。
丞相府公子可不是她能够动手的,除了忍着,她还真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啊,我们不适合做朋友。”白念珠虚伪的笑着,“不是我瞧不起卿公子,实在是我们的观念不和,能够和平相处已经实属不易,更不用说做朋友了,你说是不是?”
“啧,做不了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卿楠鄞眯了眯眼睛,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白念珠不为所动,语气轻柔,“我和卿公子,不是一直都是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