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康铭立马道,“是,微臣无能,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前因后果,可舍弟虽然荒唐,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除了得罪了他人被他人设计,微臣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还请陛下给微臣一点儿时间,微臣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孙卿不是给朕一个答复,是给泱泱百姓一个答复!”皇帝的声音沉重了几分,“孙卿,你以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这不仅关乎你孙家,还关乎上面写的百姓!”
孙康铭顿时一颤,“微臣惶恐,思想过于片面,没有想到这一层。”
“孙卿的思想向来是最周密的,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水准,想来也是关心则乱。”皇帝看着孙康铭,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康铭只得顺着皇帝的意思,连忙道,“是,微臣关心则乱,险些误了大事,还请陛下恕罪!”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孙卿容易关心则乱,和孙康成有关的案子,孙卿还是不要参与了。”皇帝不紧不慢的看着孙康铭陷入了自己的陷阱,脸上没有任何神色。
孙康铭顿时一惊,看着皇帝,带着几分惶恐,“微臣愚钝,陛下的意思是……”
“今天有不少人上了折子,上面都是弹劾你的,要求朕重惩孙康成,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尚且没有动他,但是立案是在所难免了,这个案子你就不要参与了,好好配合他们,争取早日把这件事解决。”皇帝的声音无悲无喜,仿佛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孙康铭的心头却是一惊,谢恩领旨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原来,早就他来之前,皇帝就想到了他的反应,也做足了准备。
如果真的让人去查,孙康成做的那些事怎么样都是藏不住的,到时候真的惩罚起来,可比现在还要严重。
“好了,这几日你回去好好安抚孙康成吧,别让他乱使性子,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做点儿该做的事。”皇帝无奈道,丝毫不掩藏对孙康成的不喜。
如果不是孙康铭在,孙康成早就被修理了,哪里还能蹦跶到现在?
孙康铭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谢恩,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看得出来,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火气,如果真的查起来,他还能护得住孙康成吗?他还能护得住孙家吗?
——
“白掌柜,我的画稿有什么问题?”
田甜人如其名,是一个非常甜美的小姑娘,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一看就让人觉得十分亲近。不笑的时候就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容貌虽然不算是上乘,却也又让人亲近的感觉。
不过此时,田甜有些着急,并没有那么甜美的感觉,只是让人有些怜惜。
白念珠站起身,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先别急,说来话长,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聊。”
田甜依然是愁眉不展,却还是坐了下来,紧张的看着白念珠。
“你好像有些紧张啊,不过是一点儿小问题,你不用这么紧张。”白念珠看着田甜,微微挑眉,温柔安慰着。
田甜安稳了几分,“白掌柜,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承受的住。”
“也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这是针对你而言。”白念珠微微沉吟,眉目舒展,“你的画稿我看了,是很不错的画稿,我已经拟定你为铺子里的学徒,也把你的画稿展览出去了一段时间,结果出了点儿意外,画稿被人毁了。”
“所以,我想让你重新画一幅,到时候再展览出去,怎么也不能让人找到攻击的地方,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说是不是?”
田甜咽了口口水,眨了眨眼睛,“要……重新画吗?那幅画损坏的很严重吗?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我本是想给你看看的,可是现在……不能了,那些下人粗心大意的,竟然找不到了!”白念珠低垂着脑袋,眼里带着怒火,“我要是知道他们手脚这么不麻利,就不应该让他来做,现在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要我来给他擦屁股,真是……”
“这……白掌柜不用如此生气。”田甜的笑容有些僵硬,看着白念珠舔了舔嘴唇,“我再重新画一幅就是了,只是……当时有灵感突显,现下却找不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和之前画的一模一样。”
“这……”白念珠也有些为难,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就尽力而为吧,只要保持你的水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很相信你的。”
田甜看着白念珠信任自己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带着几分假笑,有些手脚无措。
白念珠却没有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直接让小顾准备了笔墨纸砚,所要求的一应俱全,最后便把房间留给了她,连小顾都没有留下。
“白掌柜,这田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人啊。”小顾挠着自己,龇牙咧嘴的,越发像个猴子。
白念珠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人不可貌相,有些人可不是看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干咱们这行的,虽然经常要看人下菜碟,但是还是不要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小顾被白念珠说的有些迷茫,思考了半天,疑惑的看着白念珠,“那白掌柜是已经猜到了这幅画到底是谁的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毕竟她们的演技都很不错,没有什么破绽。”白念珠看了一眼二人所在的房间,眼中若有所思。
她是故意把两个人安排在一起的,一来一回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小顾摸着自己的脑袋,顺着白念珠的目光看去,却还是不明白白念珠的意思,皱了皱眉,继续问,“那白掌柜是有什么计划吗?”
“多嘴。”白念珠无奈的看着他,“是前面没什么事做了?跑到这里叽叽喳喳的?信不信我罚你月银!”
“别别别,白掌柜,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小顾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