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街道,行人依旧不少,只是一个个的拢紧了衣服,生怕冷风吹进去。

街道边上,也出现了不少小贩,年画鞭炮都摆了起来,冻得瑟瑟缩缩的,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分毫,热情的推销着自己摊位上的物品。

也是,马上就是新年了,难免热闹。

姚玄穿了一身极为不合体的衣服,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站在房顶的一处死角,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下一刻,他突然动了起来,飞快的在房檐上跑着,随手将手中一打又一打的纸张甩了出去,纷纷撒撒的飘在天上,很快就吸引了下面的人的注意。

“诶,这是什么东西!”

“孙家公子孙康成私设赌场,滥用职权,强抢民女,作恶多端……”

“哎呦,这是什么东西啊,这是孙家公子的罪状啊!”

“啊?这孙家公子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做了这么多腌臜事!”

“呸,下贱东西,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没想到他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恶心事,活该,就应该有人来惩治他!”

“就是,这回他肯定是踢到铁板了,他要完了!”

很快,街道上人人都讨论起这个消息,传到了孙康铭耳中,也传到了御史大夫耳中。

孙康铭一听,立马让人弄来了一张,并且让人去封锁消息,不许再传播。

“大……大人,整条街上都在传播,这种纸撒了一路,还有很多没有被捡起来的,根本封锁不住,现下……估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小厮瑟瑟发抖。

“混蛋!”孙康铭恨恨的一拳打在虚空上,咬牙切齿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嘘!大人慎言啊!”小厮打了个机灵,连忙道。

因为孙康成的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孙家,孙康铭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日后若是有什么事,那不是平白给你留下了罪证吗?

孙康铭也反应过来,他平时也不是冲动的人,每一次都是因为孙康成的事发火,这次更为严重,真是……

“你继续去封锁消息,不求全面封锁,禁止他们继续传播就好,同时派人去各家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有没有人进宫。”孙康铭清醒过后,立马又做出了决断。

小厮这才没有任何异议,立马去做。

随即孙康铭也顾不了那么多,气呼呼的走进去,直奔孙康成的房间。

孙康成被孙康铭训斥了一顿,这些日子已经老实了很多,除了每天都要咒骂一边穆烽台以外,其他事情基本都做不了,一天天百无聊赖的,正想着怎么说服孙康铭让他出去干坏事。

“哥,你怎么来了?”孙康成看着孙康铭有些激动,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我再不来,你就要丢人丢遍整个京城了!”孙康铭冷声道,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孙康成顿时垮了脸,带着几分不忿,“哥,我这几天都有听你的话,没有出去的,怎么就丢脸了!”

“你还有脸说!”孙康铭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刚才看到的那张纸丢了过来,“你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看看!”

孙康成接过,原本带着怒气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心虚起来,上面的许多事他都已经不太记得了,可还是有很多是他记得的,“冤枉”这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这是谁写的!”孙康成怒道,“哥,怎么有人敢这么做,他肯定是活的不耐烦了,赶紧把他抓起来,让他老老实实的把这些都给我咽回去!”

孙康成已经习惯了孙康铭给他擦屁股的日子,虽有些心虚,却还是说的非常理直气壮。

孙康铭冷笑一声,“我要是知道是谁写的,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孙康成,你实话告诉我,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费尽心思的这么整你?你现在说出来,我也好早日解决,你要是不说,传到陛下耳朵里,你我都要完蛋!”

“我……我没有啊!”孙康成想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最近可没有得罪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都不怎么和我玩的,怎么会得罪他们。哥,你别冤枉我,说不定……说不定那人就是奔你来的,我不过是一个突破口而已!”

孙康成红着脸,却还是说的理直气壮。

孙康成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自然会找一切能找到的方法给自己开脱。

孙康铭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满嘴胡话,可这句话,他却信了,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我自然会去查。”孙康铭冷着脸看着孙康成,“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若是被我发现你又出去乱来,你就不用再回来了,我可真是有出息,我一不在你就出去添乱,早知道你这么爱惹祸,当初就该好好管教你!”

孙康成扁着嘴,看起来有些委屈,却不敢回嘴。

“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孙康铭冷哼一声,掉头便走。

这件事还未查清楚,一时间还真摸不准是什么性质,他可是得好好处理,别惹出什么乱子,孙家可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孙康铭想得清清楚楚,可上面却没有给这个机会,一出门,就看见海公公带了几个人来,脸上还是笑容满满,却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海公公,你怎么来了?”孙康铭立马收起一身的戾气,尽量柔和道。

海公公笑嘻嘻的,“这不,陛下听说了今天的事,想请孙大人过去呢,我这不得跑一趟?”

孙康铭心里一惊,他以为自己的消息已经够灵通了,没想到还是比不过那些老顽固,居然这么快就上报给了陛下,连人都派出来了。

“海公公,陛下现下心情如何?”孙康铭拿出钱袋子,塞进海公公手里。

海公公脸上不动声色,笑容却深了几分,“嗨呀,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很生气啊!孙大人,你可得当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