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生,方才都是权宜之计,得罪之处,还望您见谅,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没办法等您愿意见我。”
白念珠解释着,同时开始组织自己的语言,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您应该也知道,现在城外有一大批灾民,如果朝廷不赶紧赈灾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死在外面,我想如果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数量很多的食物,就可以帮他们度过这一难关,于情于理,都是功德一件。”
“我幼时从长辈那里得知有一种植物,数量多易繁殖,味道尚且可以,可以有效解决这次灾难。但是我只记得他的样子和习性,不知道叫什么,没有办法去找,这才麻烦东方先生。”
白念珠看着东方先生,见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由得有些无奈。
“东方先生,您是大家都承认的,在这方面造诣很高的人,如果你能帮忙解决这次灾情,他们都会对您有一个更高的认识,那些灾民也会感谢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没命吧!”
白念珠疯狂输出,好话歹话都说了一遍,东方先生却是不为所动,甚至嗤笑了一声。
“年纪小就是好,异想天开也不会有人责怪。”东方先生冷笑着,“你想说的说完了,那就赶紧离开吧,我对你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东方先生,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而影响到这件事的进行!”白念珠一动不动,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您觉得我是异想天开,可是您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和你一起胡闹?”东方先生好笑的看着白念珠,“赈灾的事,自然有朝廷操心,根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至于那些人,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谁也没办法。”
“那您的夫人呢?她也是运气不好吗?”白念珠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先生。
东方先生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仿佛有了实质,锋利的仿佛要将人撕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念珠在他的威势下,忍不住有些心悸,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依然迎面看着东方先生,“东方先生怜惜自己的夫人,别人也怜惜自己的夫人,将心比心,东方先生难道希望别人也失去自己的夫人,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吗?”
“闭嘴!”东方先生一下子就恼了,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拂落,怒气冲冲的看着白念珠。
白念珠看着东方先生,浑然不惧,“东方先生,你切身经历过,知道那种感觉,你也不希望别人和你一样痛苦吧?别人和我提起东方夫人,都说她是个善良的人,这么善良的东方夫人在知道能有办法避免更多人饿死的时候,你觉得她会拒绝吗?”
“我让你闭嘴!”东方先生大叫着。
白念珠吐了一口气,终是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东方先生。
东方先生也是气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眶却不由得红了起来。
白念珠看着他,也是有些惋惜——虽然没有见过东方夫人,可所有人都在夸赞她,夸赞她温柔善良,是个中典范。又说他们伉俪情深,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
可是这样好的人,却死在了饥荒中,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我答应你了。”半晌,东方先生轻声道,眉里眼间却写满了绝望。
书蓉,我是为了你才答应的。
“多谢东方先生。”白念珠连忙行礼。
也愧疚的看着他,或许东方夫人的死,是他一生都难以启齿的痛,她不该这样的。
“和我说说,你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东方先生渐渐调整回情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一双眼睛却苍老了许多。
白念珠不敢怠慢,连忙把马铃薯的外貌形容了一番,又根据回忆说了些习性。
东方先生摸着自己的胡子,认真的思考着,“你说的这个,我好像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叫野萝草,倒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你确定没找错吗?”
白念珠微微思付,“东方先生,你可还记得在哪里见到的,能否带我去看一看?”
“自然没问题。”东方先生立马道,“不过……我得想一想到底是在哪里……”
——
“阿煊,你现在住在哪里?”陶行知看着穆烽台,随口道。
好不容易见到活的穆烽台,他才不要就这么把他放回去。他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也得交流一下感情。
“我在谭家。”穆烽台倒也不避讳,“不过这都是暂时的,等外祖母身体好一些,我就准备搬出来。”
“然后呢?搬去哪里?”陶行知有些诧异,却表现的不明显,笑眯眯的看着穆烽台,“阿煊,你若是不介意,我给你准备一间宅子好不好,那里特别隐蔽,环境也清幽,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太麻烦你了。”穆烽台慢条斯理道,“我一个孤家寡人,在哪里不行,用不了那样好的地方。”
“怎么用不了呢?你以前不就喜欢吗?我都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修改的,保证你喜欢!”陶行知微微皱眉,不悦的看着穆烽台,“你要是拒绝,你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穆烽台看着陶行知,笑容淡淡,“行知,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早就不喜欢那种类型的了,你还是不要替我操心了。”
陶行知的动作顿时一顿,看着穆烽台,突然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过是几年没有见到穆烽台,可漫长的却像是几十年,穆烽台从头到尾都变了一个人,和当年意气风发的人儿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管他怎么说,说什么,似乎都带动不起穆烽台的情绪,他似乎早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
穆烽台也感受到气氛的尴尬,自嘲的笑了笑,“行知,赌坊的事我会和你慢慢商量,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你多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