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韦连忙找补道,“如果朱小姐真的感谢我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我听人说,朱小姐手下有一位厨娘,手艺特别好,而且十分有新意,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尝尝她的手艺。”

朱语嫣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下意识的看向白念珠,“没想到阿珠你的名声这么大,连小郡王都知道了。”

白念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孟不韦有些懵。

“意思就是,那位手艺极好的厨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她啊。”朱语嫣解释。

孟不韦顿时瞪大了眼睛,微微思索,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我是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不愧是烽台看中的人,果真是有两把刷子。”

白念珠立马干笑两声,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扯到她和穆烽台身上?

“过奖过奖。”在朱语嫣发问之前,立马转移了话题,“小郡王怎么会随身带着金疮药?”

孟不韦的表情顿时一僵,有些愤懑的看着白念珠——亏我刚才还觉得你很好呢,现在就开始拆我的台,穆烽台喜欢的人也不太可爱了!

他总不能告诉她们,因为自己经常打架,所以身上常备这种东西吧?

“习武之人,磕磕碰碰总是有的,有也不稀奇。”孟不韦干笑着,一转头便看到了一个骑马飞奔的人影,顿时有些激动,“我的随从来了,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就可以进城了!”

——

“阿珠……还没回来吗?”穆烽台摸了摸茶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满的,可杯身却已经没了温度。

丫鬟看了看天色,不由得也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穆公子,要不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改日……”穆烽台轻笑一声,微微垂下了眼睫,看起来有些落寞,“怕是没有改日了。”

“穆公子,你说什么?”丫鬟并没有听清。

穆烽台也没有重复,只看着天空,忍不住握紧了杯子——阿珠,你当真连告别都不愿意吗?

“穆公子,门外有人找你。”

“知道了,能否让他进来?”穆烽台有气无力道。

丫鬟没有拒绝的理由,很快那人就进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穆烽台的舅舅谭晨光,他一看到穆烽台,便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本想来告个别,解释一下的,可是现在……好像没必要了。”穆烽台低着头。

谭晨光皱着眉,一时间也猜不到穆烽台在等谁,只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天就黑了。”

“我……”穆烽台开口便要拒绝。

“这是你昨天答应的!”谭晨光义正言辞的看着穆烽台,“不过是让你回谭家,又不是以后也不让你回来,你不必如此。”

“知道了。”穆烽台起身,看着茶杯里的茶水,不由得带了几分苦笑。

以后回来,还能和现在一样吗?

“我们走吧。”穆烽台叹了口气,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留下。

——

在孟不韦的帮助下,朱语嫣等人成功就医,索性青棠的腿没什么事,大夫固定后,只需要每天修养就是。

孟不韦也不走,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主动将朱语嫣等人送回了朱家。

“朱小姐,别忘了我的饭。”孟不韦得意的看着朱语嫣。

只要能再见朱语嫣一面,什么借口都好。

朱语嫣咽了口口水,想要拒绝。可是一想如果只需要一顿饭就可以还孟不韦的人情,似乎还是很值的,索性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下来。

“阿珠也受到了惊吓,还受了伤,这几日怕是不能下厨,什么时候可以了,我再让人去通知小郡王吧。”

孟不韦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的。”

朱语嫣忍住翻个白眼的冲动——我信你个鬼,你的话没有一句能信的。

“阿珠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穆公子在这里等了你半天,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你,都着急死了!”丫鬟跑到白念珠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老穆找我?”白念珠有些诧异,按了按太阳穴,“他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穆公子的情绪有些低落,心情也不太好,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想让你开导开导的。”丫鬟回忆着穆烽台的状态,滔滔不绝的和白念珠说着。

“我知道了。”白念珠也没有说什么,转头走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穆烽台找她什么事,可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休息一会儿,今天她真是要累死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去找穆烽台好了,顺便问一问他的身世。

白念珠想的美美的,可第二天就碰了壁。

“什么?你说老穆昨天离开了?”白念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文先生,“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书院里干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文先生摊了摊手,无奈的看着白念珠,“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强求。”

白念珠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痛,无力的瘫坐下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

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慌,她明白了穆烽台为什么会神情低落的等了她那么久……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昨天晚上,他是要和自己道别吗?

可是……为什么要道别?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们不是才刚在一起,不是说好了磨合一段时间的吗?

为什么出尔反尔呢?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他们好不容易才开始谈恋爱……

“白姑娘,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说不定他也是有苦衷的,你还是不要太难过了。该走的留不住,可不该走的,早晚会回来的。”文先生站起身,拍了拍白念珠的肩,语重心长的教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