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没有你这样的,我们给你的都是最低价,真的没办法再压了。”

白念珠不为所动,哪个卖东西的不这么说,他们谁不知道谁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浣月纱卖的并不好。”白念珠慢条斯理道。

伙计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调整过来,“白姑娘,你这是说的……”

“我这么说,当然是有我的推断。”白念羽不紧不慢,甚至找了个地方坐下,“有经验的不只我一个,他们也很有经验,只要一摸就知道,这布料很难加工,最多是买几匹回去试试水,发现确实不容易之后,便没再提过。”

“这浣月纱的优点明显,缺点也同样明显,想要大火怕是不能。你不如压低些价格卖给我,小赚总比没得赚要好。”

“这……”伙计有些迟疑。

不得不说,白念珠说的很对。

原本浣月纱刚问世的时候,有不少商家都买了一些回去,只是后来就没了音信。

当初他们都以为会大卖,屯了不少,现在仓库里还有许多堆着,如果再没有人买,估计就要放弃浣月纱,转而主攻别的了。

“白姑娘,这我也没办法做主,得问过我们掌柜的意见。”伙计苦着脸,看起来很是无奈。

白念珠微微一笑,“你们掌柜不在?”

“不在。”伙计无奈道,“他若是在,必然由他接待白姑娘了。”

白念珠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手指划过浣月纱,“既是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可见我和这浣月纱没有缘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本想着你们研究出了新布料,才巴巴的跑这一趟,没想到却是扑了个空。”

白念珠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失望,一点儿交流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就去找朱语嫣。

朱语嫣早就被这里的众多布料看花了眼,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看看。

“诶,白姑娘白姑娘,你先别走!”伙计一看白念珠确实没有回旋的意思,立马就急了。

白念珠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浣月纱,这个价!”伙计又比了个数字,脸上泛着苦涩,“白姑娘,这是在我的权限内,能给你的最低价了,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白念珠微微思索,大概估算了一下成本,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不给你们面子,就这个价,先来十匹,等我做好了样衣,连带着帮你们宣传。”

听到前半句话,伙计刚想指责白念珠耍他,听到后半句就来了精神,“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白念珠笑着。

和伙计商量好浣月纱的价格,白念珠便去找朱语嫣。

在青棠的提点下,朱语嫣也深知不该多停留,不然晚上回去就不安全了,便直接拉着白念珠上了马车。

“原来阿珠每次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谈生意,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朱语嫣眼神中流光溢彩,恋恋不舍的望着窗外。

白念珠微微一笑,“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种事也觉得有意思?”

朱语嫣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身体弱,许多事情都不能亲力亲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多数时候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这样的场景,我还真的不怎么遇见。”

青棠心中也有些憋屈,连忙安抚着朱语嫣,“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以后这种场景我们可以随时遇见的。”

“二小姐只是好奇心作祟罢了,若是日日都同这些打交道,那才叫无趣呢。”白念珠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不过二小姐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这种事二小姐只要指派别人去做就是,不需要亲力亲为,没意义。”

“到时候二小姐就往椅子上一坐,随便一指,指到谁谁就要去。”

“你,铺子里的布料不够了,快去采买一些!”

“你,最近来往客人变少,出去好好宣传!”

白念珠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挑眉演示着。

“你别瞎说,我哪儿有这个样子。”朱语嫣被说的有些脸红,嗔怪的说着。

白念珠微微挑眉,“我可没说这是二小姐的样子,我就是随便一学。”

话虽这么说,白念珠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朱语嫣,意思再明显不过。

朱语嫣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看着白念珠,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白念珠。

她啊,天不怕地不怕,谁在这里都敢打趣!

“吁!”

白念珠和朱语嫣、青棠说说笑笑的,车夫却突然停下了马车。

“王伯,怎么回事?”不需朱语嫣开口,青棠就一马当先的掀开帘子问。

白念珠则安抚着朱语嫣,确保她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停车吓到。

“青棠姑娘,咱们遇到灾民了,前面好大一片,乌泱泱的,咱们怕是过不去啊!”车夫王伯苦着脸道。

青棠回头看了一眼朱语嫣和白念珠,只见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朱语嫣是受到惊吓后的苍白,白念珠则是想到了书中所描绘的灾民,打心底的有些畏惧。

身处黑暗的人一旦遇到一丁点光亮,就会拼了命的抓住,并且迸发出比原来还要强大的力量,那样的力量,不是她们能够招架的住的。

“王伯,只有这一条路能够回去吗?”白念珠抿着唇问。

王伯微微思考,“还有一条路,不过那条路很远,要绕好大一圈,如果走那条路的话,怕是深夜才能回去。”

白念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了,不过是走哪一条路,都是大写的三个字——不安全。

“阿珠,怎么办?”青棠也意识到朱语嫣受了惊吓,没有办法做出决定了,只得将目光转向白念珠。

白念珠是个有主意的,她一定能带着她们平安回去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对白念珠总有一种不知名的信任,或者说,盲目的信任。

白念珠抿了抿唇,脑海里不断权衡着利弊,却是怎么也做不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