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对吗?为了外人惩罚自己的儿子,连家法都祭出来了,可是给足了面子啊!”卿夫人冷笑着,“老爷若是有子嗣流落在外,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也不是善妒的人,自然会接纳,何必用这种方式。”

“真是越说越过分!”丞相怒气冲冲的看着卿夫人,“你自己教导不好,现在还要把锅推到我身上,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能做出这样的事,说一说又怎么了?”卿夫人扬着下巴,态度傲慢。“说什么楠鄞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忍心下得手?”

丞相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卿夫人,怒道,“真是跟你说不明白!”

“是,老爷的确和我说不明白。”卿夫人也来劲了,这么多天的火气一下子有了宣泄口,端着架子,也不去看旁人,“不过老爷若是再因为其他人,对我的儿女下手,那我怕是也不能同意,那个劳什子穆烽台,可不是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的!”

“什么东西?”丞相转过头,气愤的看着卿夫人,“你知道穆烽台是谁吗?你就这么做?”

“知道,不过是老爷在外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嘛。”卿夫人阴阳怪气的说着。

“荒谬!”丞相瞪着眼睛看着卿夫人,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和她说明白,“他姓穆,整个京城能有几个姓穆的,你还猜不到吗?”

“我为什么……”

卿夫人的话还没有出口,便慢慢回过味来,转头看向丞相,“你的意思是,他是……”

丞相的心情终于好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看着卿夫人,“可不就是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重视他?你也听劝,不要再让人去找他的麻烦了,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他们自己!”

——

白念珠忙了一天回到朱家,脑海里还全是对穆烽台身份的怀疑,不知怎么的,竟挥之不去,甚至隐隐有加深的迹象。

白念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觉得有些心烦。

虽说她现在的确是穆烽台的女朋友,可也不该事事都监督着穆烽台,尤其是这种穆烽台一直不曾说过的事。

白念珠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或许她应该和穆烽台坦诚相待,直接问一问,可是……穆烽台会告诉她吗?万一穆烽台不想说,那不是很尴尬?

白念珠胡思乱想着,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一眼就被朱语嫣看了出来。

“阿珠,你怎么这副表情?”朱语嫣直接道。

白念珠这才回过神来,怔了怔,低声道,“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朱语嫣点了点头,顺手点了点朱语嫣的脑门,“你啊,什么时候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白念珠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发尖,微微斟酌,“二小姐,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就是……穆烽台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朱家的,他以前……也是个花匠吗?”

“你怎么这么问?”朱语嫣有些诧异。

白念珠摸着自己的发尖,露出几分笑容,“这不是随便问一问嘛,我看穆烽台倒是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匠,比较好奇他的身世。”

朱语嫣倒也不追问,回忆了一下,“嗯……说起来,我倒也不是很清楚穆烽台的身世。他来朱家好像是很早之前的事,当时我想要一个花房,爹爹心疼我,就按照我的心意准备了一个,还找了一个花匠,就是穆烽台。”

“当时他的种植花草的技术在众人中可谓是脱颖而出,几乎是没有任何异议,就选择了他,简单的问了问他的情况,便签了契约,留在了朱家,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记得了,估计也没什么人记得。”

白念珠微微垂眸,随即点了点头,“真没想到,他的身世居然还是个迷。”

“其实身世什么的,倒也不重要,穆烽台这个人看起来有些吓人,实则很是靠谱,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责任担当也都在线,身世什么的,知不知道并不重要。”朱语嫣见她有些失落,连忙补充着。

朱语嫣知晓穆烽台和白念珠之间的不对劲,只以为白念珠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受穆烽台,自是一股脑的说起了好话。

说是好话,但大部分还是实话,穆烽台的其他方面的确很优秀。

白念珠也怕朱语嫣察觉什么,笑眯眯道,“他要是知道二小姐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估计会很高兴。不过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省得他洋洋得意的来和我炫耀。”

朱语嫣看了看白念珠,发现她的神色没有任何不对劲,这才松了一口气。

待朱语嫣离开,白念珠立马就变了脸色,十分无力的叹了口气。

明天去文思书院问问文先生吧,如果文先生也不知道,那就只能去问穆烽台本人了。

是了,白念珠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知道真相。

如果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她难免会胡思乱想,到头来还会影响她和穆烽台的感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倒是不如早点儿打开天窗说亮话。

白念珠打定主意,第二天就借着给白念羽送东西的名义去了文思书院,还特意避开了穆烽台,成功见到了文先生。

“白姑娘,你主动找我,倒是很少见的一件事。”文先生笑眯眯的看着白念珠,依然和从前一样熟稔。

白念珠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往文先生面前推了推,“这是我刚做的一些点心,文先生有空尝尝味道。”

“呦,许久没有尝过白姑娘做的点心,我还有些想念呢!”文先生打开食盒,眼前顿时一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了一块平时喜欢的就塞进嘴里。

白念珠看着文先生的模样,顿时莞尔一笑,“文先生喜欢我的手艺就好。”

“那是自然。”文先生毫不掩饰对白念珠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