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好,被朱语嫣调走之后,身份地位大不如前,什么样的人都敢在她面前撒野,可是把她气坏了,终日困在朱家,就连外面的消息都是靠别人转述,结果人家还不愿意搭理她。
得罪了白念珠,好像是得罪了所有人,将她往日的风光都剥夺了。
芳菲真的是恨死白念珠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又让她抓到白念珠的把柄了,这一次一定要白念珠付出代价!也让朱语嫣看看,到底谁才是忠于她的人!
白念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投机者罢了,嚣张不了多久的。
芳菲打定了主意,立马就跑去朱语嫣的居室,却刚好遇到了青棠。
原本芳菲就怨恨青棠占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是青棠挡在前面,一直陪伴朱语嫣的人应该是她,得到朱语嫣器重、众人恭敬的人也应该是她!
“芳菲?你怎么在这儿?”青棠看着她,觉得有些诧异。
芳菲却觉得青棠在嘲讽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有些尖酸,“都是朱家的下人,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我比你们差什么吗?我以前也是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有什么地方是我来不得的?”
青棠微微蹙了蹙眉,觉得芳菲很不对劲,语气也有些冰冷,“我不是那个意思,好端端的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吃什么了?二小姐刚歇下,你有什么事,先和我说吧,等二小姐醒了,我自然会转告?”
“少找借口了,怎么就那么巧,我一来二小姐就歇下了?你不想让我见二小姐就直说!”芳菲却像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青棠,我对你可没有过半分怠慢,你这么对我合适吗?”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对你了?”青棠的神色越发冰冷,甚至不太想搭理芳菲。
可一想朱语嫣就在里面休息,她要是不拦住这个状态的芳菲,她定然要冲进去的。
二小姐日夜操劳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你怎么了你心里清楚!”芳菲冷哼一声,便要朝里面走去,却被青棠拦住,顿时眉头一拧,“让开!”
“我说了二小姐在休息,你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转告!”青棠寸步不让。
芳菲冷哼一声,“用不着,有话我自己会说,不需要你!”
“那你就等二小姐醒了再来。”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我现在就要进去!”
说着,芳菲一把推开青棠,这一下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青棠推了个踉跄,自己却浑然不觉,直接朝里面跑去。
居室里静悄悄的,芳菲推门而入的声音显得非常明显。
“二小姐,奴婢有要事要像您禀告!”芳菲大叫着。
朱语嫣刚刚进入梦乡,还未睡得安稳,这一下子直接被芳菲吓了一跳,神魂归位,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有些烦躁。
芳菲这才意识到青棠说的不是假话,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兴许还能借这把无名火,给白念珠安上更大的罪名。
芳菲想着,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不好意思二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在休息。奴婢有要事禀告,这才失了分寸,还望二小姐恕罪!”
青棠冲进来,脸上也是带着怒容,“二小姐恕罪,是我没有守好门,让她闯进来打扰了二小姐休息,我现在就带她出去!”
“你不能这么做!”芳菲反抗着青棠,连忙看向朱语嫣,“二小姐,奴婢有要事禀告!”
朱语嫣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反应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青棠,你先下去吧,既然她有话要说,那就先听她说吧。”
青棠有些愤愤,恨不得把芳菲拖下去,可这是朱语嫣的命令,她除了听从没有任何办法。
芳菲也是一喜,她就知道朱语嫣是个好说话的,就算打扰了她,也不会发多大的火。
“你说你有要事禀告,是什么事啊?”朱语嫣温柔的问着。
芳菲脖子一横,冷声道,“奴婢要检举白念珠,私自占用成衣铺子的衣服,以权谋私!”
朱语嫣原本是浑浑噩噩的,一听白念珠三个字,顿时清醒了几分,待听清具体内容后,又变得无所谓起来,漫不经心的看着芳菲,“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芳菲顿时语塞,光记得要来告状,却忘了自己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那个……是铺子里的客人看见了,我无意间听到的。”芳菲解释着,“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都说白念珠把做好的成衣收起来,准备送给自己弟弟!二小姐,这种事这么恶劣,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好好查查才是!”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朱语嫣漫不经心道,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芳菲却急了,瞪大了眼睛,“二小姐,白念珠跟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这种事情就应该坚决杜绝,她明知故犯,一看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您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下去吧。”朱语嫣平静道。
芳菲难以置信的看着朱语嫣,怎么也想不到朱语嫣会是这样的反应,“二小姐,你不应该去惩罚她吗?你怎么能是这样的反应?你不能因为她身份地位高就庇护她啊!”
“我怎么做,似乎和你没关系。”朱语嫣冷漠的看着她,“芳菲,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我身边调离吗?就是因为你总是被外物所迷惑,做事总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你的心思我就算不知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只是把你调走,已经是给你悔改的机会了,可你似乎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我对你很失望。”
“你说阿珠在我身边的时间长,可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就短了吗?你才是真正的明知故犯!”
朱语嫣的话仿佛是重锤,直接击中芳菲的心,她说的都对,可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卑劣,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