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巡视了一圈,仍没看见白念珠,目光甚至都没有在白念珠身上停留过一下。
白念珠微微眯了眯眼睛,一次没看见还情有可原,两次都没看见,那就太假了,看来这个掌柜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啊!
“那呢!”伙计急的满头大汗,怎么也不知道掌柜的眼神这么差。
掌柜左右看了一圈,终是看到了白念珠,朝她走过去,白念珠呼出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就看见掌柜朝她同方向的另一个人走过去。
“哎呀,你就是白姑娘吧,幸会幸会!”
那人一脸懵逼,显然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念珠嘴角微挑,也不想再与他浪费时间,自己走了过去,“谭掌柜,我叫白念珠,你还是不要吓唬客人了。”
谭掌柜回过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满脸堆笑,“哎呀,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白姑娘,不知道白姑娘是这么的……朴素。”
白念珠眉毛微挑,脸上也是莹莹笑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谭掌柜,不知道谭掌柜眼神不好,不然我就早点儿过去了,也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谭掌柜的笑容微微凝固,可很快就恢复如常,”害,也不是什么毛病,就是白姑娘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们都说白姑娘雷厉风行,是个做大事的人,没想到白姑娘还是如此的小家碧玉,看起来有些柔弱呢。“
“人不可貌相,谭掌柜没听说过这句话吗?”白念珠笑容不变,“不过有一说一,谭掌柜是铺子的掌柜,总该要会察言观色,这样生意才好做是不是?”
“白姑娘说的极是。”谭掌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答应了白念珠的话,显然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也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白念珠微微一笑,也不同他计较这么多。
“小唐,你有没有好好招待白姑娘啊?”谭掌柜板着脸看着伙计,“白姑娘可是二小姐面前的大红人,人家上下嘴皮子一动,可比我们做什么都有用的多,没事不要惹白姑娘,好好招待白姑娘知不知道?”
伙计听着谭掌柜的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故意得罪白念珠呢吗?
“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到?”谭掌柜冷厉的看着伙计,恨不得用目光在伙计身上挖出一个洞出来。
白念珠主动走过来解围,“谭掌柜就不要为难他了,他做的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让我等那么长时间。”
谭掌柜笑着,假装没有听懂白念珠的弦外之意,“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他招待不好你呢,毕竟白姑娘在二小姐身边,那小日子过的肯定比我们好。”
白念珠冷漠的看着他,“谭掌柜也在二小姐身边待过?”
“我哪儿有这样的福气呢?”谭掌柜摇摇头,“还是白姑娘命好,能得到二小姐的赏识,还被委以重任。”
“既然谭掌柜没有在二小姐身边待过,又怎么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呢?”白念珠静静地看着谭掌柜,“不知道可以,但瞎说不行。谭掌柜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总该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负责的道理。”
说完,白念珠也不多看谭掌柜一眼,直接朝里面走去。
谭掌柜脸色微变,看着白念珠的目光满是危险的气息,伙计微微一愣,连忙过去安抚谭掌柜。
“掌柜的,您别生气,阿珠姑娘是二小姐身边的人,受不了别人说不符合自己心意的话也是合理的。”伙计解释着,“您也别对阿珠姑娘有这么大的恶意,阿珠姑娘人还是很好的……”
“才和她相处多久,你就开始替她说话了?”谭掌柜转过头看着伙计,眼里满是厌恶,“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伙计愣在原地,满脸都写着委屈和不甘,可是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会去安慰他,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走进去。
“谭掌柜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谈正事,先对对账,其他的容后再议。”白念珠熟稔道。
谭掌柜脸上又戴上了职业假笑,“白姑娘说得有道理,可是白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还没有好好款待白姑娘呢,这多不合适啊。”
“没什么不合适的。”白念珠毫不犹豫的打断,“二小姐让我接手这两间铺子,不是让我来体验附近的风土人情的,她是希望我能做出一番事业的,谭掌柜,你说是不是?”
谭掌柜哪有说“不是”的道理,自是满口称是,“不过话虽这么说,可也不能把自己逼太紧了,白姑娘还是可以适当放松放松的。”
“在等谭掌柜的时候,已经很放松了,不需要再放松了。”白念珠毫不留情,“还是说,谭掌柜谈生意谈累了,想要放松一会儿?没关系,谭掌柜去放松,我自己对账本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谭掌柜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却还是笑道,“对账本这种事让账房来就是,白姑娘哪里需要自己操劳呢,倒不如放松放松。”
“不必,我来就是。”白念珠直接拒绝,“我在二小姐身边也不能是个银样镴枪头,什么都不会,你说是不是?这种简单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不对啊,阿珠姑娘刚才不是还是自己不会看账本吗?”伙计表示疑惑。
白念珠意味深长的看着伙计,“我的确不会,可我学东西快,看账本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试试看。”
谭掌柜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看着伙计,“听到没有,白姑娘都发话了,还不赶紧去把账本拿过来?别拿那本不完整的,拿前几个月的。”
伙计微微一愣,不太明白谭掌柜的意思,可在谭掌柜不断的示意下,眼神逐渐变得虚了起来,他看着白念珠,眼神中满是愧疚和怜悯。
对不起了,阿珠姑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只能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