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川低头，触到了贺知柔软的发丝。然而他还没回答，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男音：“你在干嘛？”
贺知一惊，像是被班主任发现了做了错事的小学生，连连退了几步，有些无措地看着宋河源。程野川收回手，却没有回头看宋河源，语气里还带着些隐隐的笑意，听得贺知心里发慌：“你慌什么。”
贺知突然想起了自己来洗手间的目的，刚刚的那点惊慌缓缓被抚平了。她没看宋河源和程野川，侧过头去擦了擦自己没涂好的唇釉。镜子里的人脸上带着红晕，仿佛还在提醒他刚刚那惊人的温度。
空气似乎都还在持续灼烧。
宋河源冷冷地看着程野川，他只有一米七几，比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程野川整整矮了一头。然而他此刻态度冷了起来，气势上竟然也不输给程野川。
后者此刻转过了身，懒懒地倚在洗手台旁。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背对着贺知，贺知一定可以发现这个人眼睛之澄澈，根本就不像一个喝醉的人。
根本就，没喝醉似的。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程野川什么都没说，神色中似乎带着些挑衅，这般无礼的态度一下子激恼了宋河源。程野川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调戏良家少妇的不良少年，被人发现了还无动于衷，脸皮厚比城墙。
宋河源声音凛冽，他也不看贺知，只是固执地盯着程野川：“你刚刚在对贺知做什么？你和贺知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已经算得上是猥亵女性了？仗着自己喝醉了就可以乱来了？”
程野川回过头去看贺知。
刚刚对方肌肤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自己体表上。贺知下意识的想回避他的视线，然而程野川的目光滚烫，死死的锁定在了她身上。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贺知无端的感觉自己在气势上弱了一头。
于是她抬起头，佯装无事发生地看着程野川。
程野川这才回过头去正视回答宋河源的质问，脸上还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懒散笑容，仿佛这样的质疑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我仗着喝醉就可以胡来了吗？”程野川敲了敲洗手台，水珠顺着他的食指滚落。
宋河源一下子被他的气场带偏，下意识的点了头道：“是。”
程野川突然笑了，笑得比刚刚灿烂了十倍。他仔细地盯着宋河源，说话一字一顿：“那我就告诉你好了。笑死，我、根、本、就、没、醉。”
宋河源：“……”
嚣张，真有够嚣张的。
这理直气壮得，让宋河源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事儿似的。不只是宋河源，贺知这个时候也转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荒唐：“你没喝醉？”
程野川根本不怕她知道了，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以为意道：“对啊。你忘了我是RBK唯一一个千杯不醉的人了吗？”
贺知感觉自己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