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在商量让程野川录口供，然而事情进展得太顺利，让所有人都很吃惊。
原定今天警方回来录口供，然而才刚到快吃午饭的时间，警方就传来了消息，说罪魁祸首自首了。
程野川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是不是推理小说看多了，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情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他知道这个时候警方还不能透露很多信息，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可以方便知道是谁吗？请问他是不是赛车选手？”
警方那边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商议信息公开程度，最后回答很简单：“自首嫌犯并非CSBK选手，也并非赛车选手，具体的细节和人物要等供录完，确认无误之后才能公开。”
程野川不自觉地握拳。贺知原本有几分喜悦，但看程野川的脸色不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野川冷静地答：“谢谢，如果有新消息请务必通知我，我这几天都会在第一医院住院，麻烦了。”
等他挂断电话，贺知有几分担忧的望着他：“怎么了？有人自首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减少了排查力度，即使自首会有从轻发落的倾向，但这么严重的情节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次程野川没有沉默。
程他冷静地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伤害我的人会是赛车手里的人，还是一个素不相识只是看我不顺眼的人？”
聪明如贺知，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此等手段的一定会是一个赛车手。他精通赛车构造，指导要如何做才能引发汽车爆震，并且对程野川怀有恶意。
如果仅仅是一个普通人，对程野川的恶意远不至于如此，甚至程野川与他没有任何交集，几乎凭借犯罪动机就能够判定他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此刻去自首的却只是一个普通人，很明显是当了真正凶手的替罪羊，不知道真凶是以何种方式买通了他。
程野川当然不甘心这件事情就这样被揭过，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自首人员受人指使的证据，也没有他们要加害于自己的证据，哪怕是怀疑，也成不了现实。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的丑恶在不断的发生着。国家的法律已然很严明，会对每一桩每一件作出公正的判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仍有不少违法分子逍遥法外。
这不是法律的漏洞，而是人性的缺陷。
贺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走过去，抱着程野川的脖子。程野川一动不动，只是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他像是埋在贺知的胸口。
很长时间里，程野川几乎快要放弃呼吸了。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挣扎的欲望，只想安安静静地在深海里，跟着海浪一起下沉，不断的下沉。
只是贺知偶尔温柔的安抚他的后脑勺，像是在不断地提醒他：“你还活着，你有体育精神，你有荣誉和骄傲，你得继续拼搏下去！”
程野川轻轻推开贺知，长呼出一口气。
他还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