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帅!”林越身后的众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秦烈又下令,将城中最好,最大的一处营地,划给了往生营。
至于有多好?
很快,林越他们便明白了。
……
王冲那支名义上划归给林越的百人队,还在进行着繁琐的交接与整编,一时半会根本报道不了。
林越也懒得去等他们。
他现在只想带着自己这帮同生共死过的弟兄,去看看主帅亲赐的新家。
“弟兄们,别在这傻站着了,走了,搬新家了!”
林越招呼一声,率先朝着军营中心地带走去。
沈青岚、周全、王五等十七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他们一行十八人,穿过大半个军营,所到之处,几乎所有的士兵和将领都对他们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有羡慕,有敬畏,有好奇,当然,也少不了藏在暗处的嫉妒。
但正如林越所预料的那般,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跳出来说三道四。
王冲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主帅秦烈划拨给往生营的新营地。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兵周全,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大孙二更是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我的娘啊……这……这里是给咱们住的?”
只见眼前,是一片占地极广,位置绝佳的独立营区。
不再是之前那种几十人挤一间,四面漏风的破旧营房。
取而代之的,是数排由青砖和坚木搭建而成,崭新而坚固的营房。
每一间都宽敞明亮,足以容纳十人居住,而且床铺、桌椅、被褥一应俱全,全是崭新的。
营区中央,是一片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操练的巨大校场,地面由坚硬的青石板铺就,平整无比。
校场旁边,还立着一排排崭新的兵器架和箭靶,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伙房,里面飘出了诱人的肉香。
整个营地被高大的木制栅栏围起,只有一个出口,由两名威风凛凛的亲兵看守,俨然是一座小型的独立堡垒。
要知道,这可是边城。
寸土寸金,物资紧张。
能拥有这样一处独立营地,是都尉级别将领才有的待遇。
而现在,这块最好的地盘,成了他们“往生营”的驻地。
“头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士兵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却满是狂喜。
“哈哈哈!做梦?老子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地方!”
“以前咱们住的那狗窝,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茅坑!”
“这床!是软的!娘的,我当了五年兵,第一次睡带褥子的床!”
士兵们像一群进了城的土包子,兴奋地冲进营房,东瞧瞧,西摸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不是林越,他们这辈子,别说住进这种地方,恐怕早就成了北蛮马蹄下的亡魂,或者依旧在那个破旧的角落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看着手下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林越只是笑了笑,没有阻止。
他明白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
而周围,一些路过的将领和士兵,看着这片气派的新营地,和里面那群欢呼雀跃的往生营士兵,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啧啧,那就是林越的往生营?主帅也太偏心了,跟咱们天差地别啊!”
“偏心?你有人家那本事吗?带一百个步兵全歼三百铁浮屠,这战绩,给你个将军当都不过分!”
“嘘!小声点,没看到王冲今天被主帅骂得跟狗一样吗?官职都被掀了,现在这林百夫长,可是主帅面前的红人,咱们可得罪不起。”
“是啊,以后见了他的人,都得绕着走……”
议论声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嘲讽,只剩下浓浓的忌惮。
林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大手一挥,对着还在兴奋中的众人朗声道:
“行了,都别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今天弟兄们辛苦了,打了大胜仗,又乔迁新居,双喜临门!都把东西放好,今晚,我请客!”
“咱们开酒肉宴席,不醉不归!”
“哦!!”
“百夫长无敌!!”
士兵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当晚,往生营的独立伙房里炊烟袅袅,香气传出了半里地。
林越没有食言,他自掏腰包,从军需处换来了几头肥硕的全羊,十几坛烈酒。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新营地的校场中央,架起了巨大的烤架,整只的肥羊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林越带着他手下这十七名亲兵,一共十八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木桌旁。
桌上没有精致的碗碟,只有大块的烤肉和盛满了烈酒的粗瓷大碗。
“来!弟兄们!”林越第一个举起酒碗,站了起来,“今天,咱们打了胜仗,活着回来了!这第一碗酒,敬我们死去的弟兄,也敬我们自己!”
“干!”
所有人,包括一直滴酒不沾的沈青岚,都举起了酒碗,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痛快!”
烈酒下肚,气氛瞬间被点燃。
士兵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拘谨,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勾肩搭背,吹牛打屁,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头儿,我敬你一碗!要不是你,我孙二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杀北蛮子比杀鸡还容易!”孙二端着酒碗,满脸红光地凑了过来。
“哈哈哈,你小子那是没见过世面,以后跟着头儿,让你杀得手软!”旁边的士兵起哄道。
宴席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愈发热烈。
林越也来者不拒,跟手下们打成一片,听他们说着荤段子,讲着各自的家乡,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然而,就在这片喧闹之中,林越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沈七。
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虽然也端着酒碗,却没有怎么动过桌上的烤肉,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