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以宁在面对林北君时,脑子里总是会想起昨晚她发现的秘密,嘴角根本藏不住笑意。
林北君看她盯着自己笑,还以为是脸上有脏东西,摸了半天没摸到只好作罢。
又一次听到江以宁的笑声,林北君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啊。”
江以宁憋着笑意一脸坦然的否认,可抬眸看见林北君高冷的脸时,终究还是破功了。
林北君看她笑得花枝乱颤,无语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机后站起身道:“走吧,赵括在下面等着。”
“好。”
江以宁极力忍住心底的笑意,穿上外套一瘸一拐的跟在林北君身后,眼角的笑纹还没消失。
走到病房门口时,林北君忽然伸手扶住了她,动作十分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
两人来到医院楼下,赵括正站在车身旁等候,看到他们来了立马把车门打开。
路上,赵括时不时的瞄一眼后视镜,看到林北君闭目养神后,便开口跟江以宁道谢。
“太太,谢谢你之前帮我算姻缘,不然我就真的错过了。”
“这么说,你跟你前女友和好了?”
“嗯,我之前提分手的事,她都原谅我了,现在我们感情很好,顺利的话应该能结婚。”
“能找到对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吧,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
“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
江以宁表面上云淡风轻,像是看透了人生百态,实则心里早已在欢呼雀跃了。
太好了,又成功促成了一段姻缘!
这下离完成任务越来越近了。
“对了太太,你的腿伤好些了吗?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院?”
“前天刚拆的石膏,出院的话……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吧。”
“应该不止吧,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以你的情况,恐怕还得养俩月才能痊愈。”
“两个月?也太久了。”
“没办法,毕竟骨折不是小事,要是养不好将来会有后遗症的。”
“那我还是听医生的吧……”
两人娴熟的聊着天,完全把林北君当成了空气,要不是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估计他们都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嗯,我们在外面。”
林北君平静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忽然扭头看了江以宁一眼。
“我保证不会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可能四五点左右结束,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的……”
等他挂了电话,江以宁凑近好奇的问:“谁给你打的电话?爷爷吗?”
林北君无声的点了点头,随即想了想,又说道:“爷爷让我转告你,出门在外要小心,注意别再受伤了,还有一会儿会安排人送参汤去医院,让你全喝光,别给我留……”
只见林北君像机器人一样复述着老爷子的话。
江以宁知道老爷子看重自己,所以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然而赵括就不一样了,他头一次听自家总裁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还都是些家庭琐事。
但他惊讶归惊讶,此时此刻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毕竟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的,要是打搅总裁谈情说爱,别说今年年终奖,只怕以后‘奖金’二字都跟他无缘了。
“爷爷对我真好。”
江以宁真心的感叹了一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道:“原来,被人关心呵护是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林北君听见她的这句话,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看着她恬静漂亮的脸,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一小时后,车子在一扇恢宏的大门前停下,随后江以宁被林北君扶着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中式庭院,江以宁眉眼微挑。
“眼光还蛮不错。”
林北君正扶着她往前走,闻言扫了一眼四周,“你喜欢这种风格?”
“很喜欢。”
江以宁欣赏着庭院的花草,继续说道:“布局大气高雅,庭院里的装饰物文雅,再加上小桥流水,让人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不过这种院子一看就很贵,买下来估计不太可能,不知道将来我有没有足够多的钱,把它租下来,然后再高价转租出去。”
林北君没料到她转变这么快。
刚刚还像个文人雅士,下一秒就变成钻钱眼子里的商人,忍不住勾了勾唇。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接待的人,林北君见状低声叮嘱:“一会儿我来说,你只管听就是了。”
“那怎么行,万一他是骗子呢?”
江以宁还记着这事呢,反正她不信有人算命能比她还厉害,今天一定要会会此人,看看他究竟是高手,还是外行。
眼看着马上就到了,林北君不想跟她在这个时候起争执,只好妥协。
“见机行事,但要注意身份,别闹得太过了。”
江以宁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林北君已经做出让步,那她也退一步。
“好,我听你的。”
两人跟着接待的人在庭院里东绕西绕,就在江以宁不耐烦的要发火时,领路的人终于说:“到了,大师在里面等你们。”
江以宁忍着怒火走进屋里。
早知道要走这么多路,她离开医院时就不该跟林北君说不要轮椅的。
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神情严肃的立于椅子后,宛若训练有素的保镖,另外一个,就更有趣了……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由绸缎制成的长衫,手里还拿着一串檀木手串,此刻正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感悟人生大事。
专业术语称:悟道。
“你好,我是林北君。”
在林北君开口后,那人依旧没有睁眼,江以宁看到这一幕不屑的勾唇轻笑:“你就是那有名的算命大师,李昶?”
昶同常,寓意长盛不衰。
她的笑容似是有几分讥讽,说话的语气也带有几分戏谑,这一操作让‘所谓’的大师睁开了眼睛。
林北君见状不动声色的拽了她一下,然后向前走近一步。
“抱歉,这是我未婚妻,她一向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
李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视线移到了江以宁身上,“这位小姐,你对我似乎颇有怨言啊?莫非我们以前在哪儿见过?”
闻言,江以宁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没见过。”
“不过,我确实对你没什么好感,毕竟你收费太贵,跟抢劫也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