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的,刚才是他假扮我老爸唱空城计?

稀粥那边突然断电。

很短的时间,可能几秒内,他就遭遇了死亡袭击。

大白牙命大,咬牙从控制室逃出来,我那五个伙计全部遭了毒手。

对方像阴潜的毒蛇蛰伏暗处,一旦露出獠牙,必是要人性命的狠招。

“你个死大白牙,有计划不提前跟我说。”我扛起昏过去的大白牙,必须尽快送他去医院。

大白牙的情况非常糟糕,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这时,走廊尽头,再次传来催命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脚步声的频率很慢,极具压迫力。像一把锥子,狠狠砸在我们心口。黑暗包裹,我感觉南风的呼吸都有些凌乱,俊朗的脸满是慎重:

“退回大厅,楼梯是走不成了。”

“到底是谁。”我相当恼火的吼道。

“快,快跑。”被我扛着的大白牙从昏迷中苏醒,嘴唇溢出几口浓血,有气无力的张嘴:“赵千来了。”

“丫的,大不了跟他拼了。”

再拖下去,我怕大白牙失血过多产生休克,他现在体温凉得吓人!

大白牙苦笑:“不能逞英雄啊。我本来以为事情都结束了,咳咳,没想到,下次再也不跟你小子合作了。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少废话,闭嘴。”

“我都快死了,你再不让我说几句,我怕真的断气了。”大白牙话唠的毛病改不掉。

我身上全是他的血,心情沉重,又不敢说重话:“好好好,随你怎么啰嗦,我不催你。等你死了,我给你弄金棺银面,纸人纸马,金缕玉衣,把你风光大葬。”

“噗,得了吧,我还不想埋下去再被人挖出来。嘶,好痛。”

“疼就闭嘴。”

我扛着他,在南风的掩护下重新退回大厅。

姓蔡的几个还跪在那,不敢站起来。洪百万三个大掌柜,虽然不至于下跪,却也保持拱手行礼的状态,动都不敢动。

见我去而复返,姓蔡的倒吸口凉气,以为我找他报仇:“你,你小子别冲动,有话好说,我以前还带你去过游乐园呢。”

“三个老混蛋,滚开点。”我扛着大白牙,把他放到桌子上,从旁边取了把香灰塞他伤口里,用桌布裹了几次,强行止住血口。

啪!

一瞬间,天鼎茶楼再次灯火通明,来电了。

大厅内,我浑身是血,南风面有狼狈,大白牙更是有气无力只剩哼哼。

姓蔡的三个如梦初醒,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林,林爷呢?”

啪啪啪。一阵轻快的拍手声,连接走廊的红木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面容阴鸷,五官如刀刻的男人走外面走进,那双眼睛夹杂阴毒,呈倒三角,被他注视,会感到极度不舒服。

他手上,苍白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把带血刺目的手术刀:“三刀你都没死,还不错,跟宋青麒久了,学了些本事。”

“咳咳。”大白牙看见对方,愤怒的要从桌上坐起来,血瞬间浸透了桌布。

“你别动,他是故意刺激你。”我转身注视对方,挡住他如同毒蛇的视线:“赵千?”

这个人,和现在的我有七八分相似。

模样略呈阴柔,城府极深,说话夹枪带棒,颇具威势。

洪百万三个大掌柜朝对方拜道:“主子。”

姓蔡的几个南方老板则拘束的问:“赵千,林爷呢?”

赵千将走廊带血的人皮丢到他们脚下:“易容术而已,被我识破了。我若不出手,你们还打算跪到天亮祈求宽恕吗?面子,是争出来的,江山是打出来的,没有乞讨得来的尊严,没有谦让出来的地位。”

姓蔡的三个脸上青红交加,没想到赵千这么不给他们面子!

“你是白泽吧。”赵千收起了手术刀,惨白的脸颊温和一笑,给人违和且怪异的视觉冲击:“你把宋青麒藏哪了。”

“我以为今晚你会像王八那样缩在壳里,不会露面。”我回击对方。

既然他要对付青八子,那我们就是敌人,生死大敌。

那时,我想起鲁老爷子写的一段话“你也姓赵,你也配姓赵,你也敢姓赵”!

这赵千,还真是个狠角儿。

“那是因为你之前的举动,只会显示你的懦弱和胆怯,色厉内茬,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被赵千看破我的伪装,我有种被抽空的无力:“你很会分析人心,算命挺准。”

南风闭上眼:“他在影响你。”

大白牙碎碎骂道:“这个王八蛋,弄死他。”

“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上,我提醒你,你的血快流光了。如果我是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可以考虑大发慈悲,派人给你治疗。否则失血过多,你的体温会越来越低,手脚颤抖的频率会越来越快。”

赵千的声音很轻,云淡风轻中透着极度的残忍。

他喜欢这种猫捉老鼠,慢慢玩死猎物的恶趣味!

“你既然这么会分析人心,有分析过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吗?”我反嘴问他。

“这样吧,我帮你分析一下。”

我打了个响指,以唇舌的锋芒挑开他那层虚伪的人皮伪装。

人的伪装一旦挑开,真的非常丑陋,光鲜亮丽的东西如镜花水月,每一具尸体腐烂,最后都会被花花绿绿的蛆虫和糜烂的尸液所包裹。

所以,我不觉得赵千多么厉害。

“你是个自卑到骨子里,又自私狠毒到灵魂的可怜虫。你觉得你掌握了一切,觉得你比别人高贵,其实你是最肮脏,最垃圾的。你的那些手段,只是在恐吓,你永远做不到青八子那种,让人发自肺腑的真心去拥护爱戴。”

青八子做事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很光明正大,是个堂堂的男子汉。

赵千则是剑走偏锋,他的阴毒狠辣,令人不敢直视,他是暴戾到骨子里的扭曲灵魂,永远不会真心待人。所以只有反复无常的展示他乖戾的脾气,令人畏惧。

赵千偏头,用那张阴鸷的面容死死盯着我:“你在故意激怒我?”

我轻松的回答道:“只是实话实说。”

“那么。”他从口袋翻出那把带血的手术刀:“你觉得,把你活体解剖,你能挨得过几刀?”

“你还真是个只会咬人的狗啊!”我叹了口气,懦弱胆怯的我,早在这几年慢慢“死”去了。

“赵千,你真的和青八子没法比。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真正勇敢智慧的独立人格,而你,只能活在他阴影下,一条狼狈的狗。”

“好吧,你彻底激怒我了。”

“呵,你打算怎么办?以前你争不过青八子,不然西月斜街的管理者,老爸不会交给他而放弃你。现在你还是争不过他,因为你骨子里是肮脏的,甚至现在你根本不配再见他。”

赵千怨毒的表情深深凝固。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愤怒,他嫉妒这个世界比他优秀比他好的,所以他会不择手段的去破坏,去玷污那些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呼!”赵千收起手术刀,状态恢复正常:“言辞挺犀利的。大白牙的血快流光了,你打算跟我继续扯下去?”

“我会带他走,谁挡,弄死谁。”我道。

“哦?拭目以待。”赵千吩咐手底下的伙计:“先别弄死他,把他扣住,剩下两个割了喉咙,丢下楼去。”

“南风!”

南风全神贯注,一步踏出,戒备的耸肩,胳膊的腱子肉高高隆起:“啧,有点麻烦。”

赵千冷眼旁观:“你确实挺厉害,可你能打多少,十个,还是百个?”

南风酷酷的拔剑:“十步之内,杀你,足够。”

“你们跟宋青麒待久了,口气都那么大?”赵千残忍的咧开嘴,露出森白如骨的牙齿:“动手!”

“敢!”

外头一声暴怒,红木大门再次被人踢开。

二伯带着十几个伙计冲进来,瞬间将混乱的场面镇住:“赵千,这是南方不是北方,还轮不到你撒野。我们林家的人,是你能欺负的?”

“二伯!”见二伯终于登场,我心中大定:“老狐狸,你总算肯露脸了。”

“臭小子,净惹事。”二伯笑骂声,目光炯炯直视赵千:“拉动几个废物想反水,你就只会些小聪明吗?”

赵千对二伯的出现并不意外:“强者为尊,他们只是顺应潮流。”

“二爷。”姓蔡的,齐刘海,杨白板三人见二伯露面,均是一震,刚才嚣张的气场溃散得无影无踪。

二伯不怒自威,老狐狸板着脸同样吓人:“你们三个吃里扒外的玩意,真以为我林家日薄西山,拿你们没办法了?”

“二爷,您听我们解释。”杨白板忙不迭点头。

姓蔡的还想倚老卖老:“二爷,当年我们跟你家老爷子打江山,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今天年纪大了,犯了错,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可否宽宥?”

齐老虎为人粗鲁莽撞,见撕破脸,便向赵千求救:“赵爷,拿下他,南方的市场就归你了,我们愿意效犬马之劳。”

赵千反问二伯:“叔,你觉得怎么样。”

“几个废物而已,影响不了大事,你大可以伙同他们逼宫试试。”

“呵呵,叔,我不是开垃圾场的,对于废物,我没有收容的习惯。”赵千轻蔑的看着齐老虎三个:“你们南方自己的矛盾,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