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奸商老板的年龄确实很大,应该不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这又不是伦理剧,难道还来个滴血认亲?

便只好暂时停战:“好吧,我不问了。”

“对了嘛,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奸商老板摆出长辈的架子教育我:“做人难得糊涂,别搞得那么清楚,容易受伤。你这次,就是个教训。”

我憋屈道:“你有完没完。”

“好了,看在你老爹的份上,让你免费住这,行了吧?”奸商老板一脸我对你好,你得听我的得意模样。

我侧睡在**赌气,自己的家烧了,现在确实没地住。

看我不闹了,奸商老板又说:“你老老实实养伤吧,不躺个十几天别乱动。躺着养伤确实无聊,我这有些盘子,你看哪部,放给你看,打发时间。”

“你能有什么盘子。”我小觑道。

奸商老板看我侮辱他的专业水平,立刻大怒:“要什么有什么,只有你说不出,没有我拿不出。瞧瞧,有男的有女的,有一个男的很多女的,有一个女的很多男的,还有小动物小马小羊小狗,要啥有啥。”

第一集的时候我就见识过奸商老板的专业素养,便道:“有没有两个男的那种。”

“有啊,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大白牙贱兮兮道:“哇塞,你以前挺正常的,怎么挨了三刀口味变得这么重。”

“你管我。”

“这盘是最新的,我放给你们看。”

菜头结巴道:“不好吧,菜爷堂堂已婚人士。”

“哎,这有啥,男的女的都可以看嘛。”奸商老板打开了电视机,搬好了小板凳。

大白牙叫道:“哎呀,太罪恶了,我不看。”

“丫的,你眼睛睁得比谁都大。”我道。

电视机开始出画面。

一个小房间,两个男的...

大白牙捡起封面,定睛愣住:“这到底啥玩意,郭奶奶相声选?相声?”

我和奸商老板异口同声:“那你以为呢?”

“我...”大白牙牙齿都快咬碎了,第一次的时候我也中招了,这老家伙做事相当无耻,谁他娘知道他往黄盘的教育片里放相声选!

“我,我以为动画片呢。”大白牙焉了,不说话。

奸商老板正义道:“世风日下,道德败坏,我难道说错了?是两个男的啊,小房间,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

大白牙无地自容:“你狠!”

袭杀事件后,外头平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我开始觉得,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似有些不真实。

外头还是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并无黑暗的角落。也没人再提起之前的事,日子就那么一点点晃过去。

有时候你还没明白呢,这天就过了,明天又来了。

我开始适应养伤的生活。

青八子比以前会照顾人。古蜀王陵出来的时候,他给人喂饭能喂到鼻子里,现在无疑体贴很多。

我恢复能力还算可以。

除了定点吃药,菜头偶尔炖点比较补的汤给我。

我极大的享受了作为伤员该享受的皇帝待遇。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时候一个眼神,青八子立刻弄得服服帖帖。

当我想黏在**,这辈子懒得起来时,我才发现伤口开始合拢,自己能下床慢慢的走路了。

十几天没下床,我惊奇的发现,自己长胖了!

这是个晴天霹雳且悲伤的结局。

我这十几天养得太好,身体居然开始发福,以前好不容易有点肌肉线条,开始朝奸商老板的大肚便便靠拢。

肚子上的腹肌开始从不太分明的八块,退化成一块洗衣板。

我怀疑再过几年,搞不好我也留着个地中海的头型,猥琐的蹲在胡同口,一边挖鼻孔,一边学奸商老板卖光盘!

丫的。我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躺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生命在于运动。

非常有前瞻性的话。

门外忽然鸡飞狗跳,喊杀遍地。我勉强下床,扶着墙走过去开门,发现是青八子和大白牙闹出的动静。

两个人的状态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

“怎么了。”我道。

青八子衣服上有血:“没事。”

“喂。”我指着他衣服上的血迹,人便急了:“那伙人又派人了?”

十几天的养尊处优,我开始淡忘那场噩梦,直到看见青八子衣服上新鲜的血痕。

血痕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异常刺目。我竟觉得,那是来自地狱的深渊,诡异的颜色散发邪魅的妖冶,随时将人拖进去万劫不复。

“不是。”青八子黑着脸,不愿意说。

我拉着他,不让他走:“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出去看。”

大白牙尴尬道:“其实没啥大事,你犯不着紧张。真有危险,他绝对不会是这幅便秘的表情,早就扛着你跑路了。刚才吧,我看门口的鸡圈,有两只鸡。”

“啊?”我听得莫名其妙。

奸商老板的家,确实弄了个鸡圈,里面喂了两只鸡。说是鸡屎味能遮血腥气,狗都闻不出来。

我看青八子的模样,好像跟谁打架了,还打输了,心便紧张:“你捡要紧的说。”

“我吧,嘴欠,告诉他那两只鸡,是吃谷子养大的土鸡,炖汤的话很有营养价值,适合病人补身子。他吧,那啥,杀人他会,杀鸡我们都不会啊。他,他就跟那两只鸡打起来了。”

“两百块,跟,跟鸡打架?”我抽搐着脸部神经,脑门全是黑线。

这什么跟什么啊。

通过大白牙的话,我甚至能想象。

刚才在门外,青八子是怎么白衣胜雪的冷酷模样,目光如炬,剑眉横陈,手持一柄狭长的冰雪弯刀,对着...对着两只生龙活虎的鸡,如临大敌?

“啧。”青八子很不爽,他脑门上还有鸡毛。

鸡是不好惹的。

特别是土生土长的老母鸡,凶悍程度,能跟村口的大白鹅五五开,狗见了都怕,是著名的黑恶势力。

青八子能跟它打个五五开,委实难为他了。

见青八子不爽的模样,以他腹黑的性格绝对要报复人。

大白牙吞咽几下,急忙补救,修饰了刚才的打斗过程:“话说那两只老母鸡真是不一般,只见身披五彩琉璃袍,金勾铁爪亮银光,瞪大鸡眼鼓足了鸡翅,真是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它们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平地一声雷霆呼啸,霎时日月变色,天地无光。”

我目瞪口呆:“太扯了吧。”

“哪有。”大白牙重点刻画青八子的英勇无敌:“好个青八子,他手提菜刀一路带火,脚踏清风似寒鸦落云,斜刺一刀直取一只老鸡的小命。那恶鸡婆怎能甘休?忙振起阴翳,飞上三丈高台,真是凤凰傲意,虎视群雄!”

“我...杀个鸡有这么大动静?”我心道,那开养鸡场的,不得天天炸锅啊。

大白牙浑然不觉他说得多么离谱:“那老母鸡太小看咱家老青了。但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走,斜里藏身,使出个夜战八方藏刀式。那老母鸡正跳到墙头洋洋得意,毫不知刀光剑影,听得‘咔嚓’声巨响!”

“鸡死蛋亡?”我吃惊道,这打斗场景,那鸡的战斗力比粽子还厉害。

“不。”大白牙得意的挑起他贱兮兮的眉毛,说一刀把鸡砍了,岂不是没有悬念?

其实青八子刚才撵鸡的时候,不小心脚滑了,在墙头摔了一跤。那鸡被青八子的动静吓住,不等从墙头飞下,就被某人小心眼的扭断了脖子。

“好,好悲壮!”我照顾青八子的自尊心,只好虚伪的跟大白牙起哄。

想起大白牙形容的画面,堂堂的青八子,居然追只鸡还摔了个跟头,那场面绝对相当滑稽,根本遇不见第二次。

我乐得捧腹大笑,把青八子脑门上的鸡毛挑下来:“两百块,我没发现你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追那鸡干什么。”

“土鸡,有营养。”青八子对大白牙甩了几个刀眼。

刚才他大战恶鸡婆三百回合的版本,丝毫没有体现他的英勇之气,他绝对记仇了。

大白牙噤若寒蝉,试图临死前的挣扎:“其实刚才那个版本,主要是我杜撰的,老青上去咔嚓声就把鸡脖子给扭了,全程行云流水,绝对有偷鸡的经验。”

我嘱咐道:“下次小心点,你病还没好利索,抓鸡那种脏活,叫大白牙自己上。”

“嗯。”

青八子用非常精打细算的语气对我说:“那鸡,已经下锅炖了,不花钱。”

对啊。

鸡是奸商老板的,不用花钱买!这话提醒了我,我深受感动,没想到青八子会勤俭持家,节约开销了。

“干得好!”我夸他:“有我的风范,吃奸商老板的,咱们不花钱。你再去看看鸡窝,有没有土鸡蛋。”

“好。”

大白牙哭丧脸:“完了完了,已经有个小气鬼,现在变成两个周扒皮。以前的老青多么大气,一掷千金,让你给带跑偏了。”

我对青八子的思想觉悟很满意:“你懂个屁,人生在世不容易,能省则省。反正不是咱家的鸡,随便吃。”

青八子心情大好:“我下厨。”

“啊?”我心道,青八子啥时候有这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