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抱歉,是我打扰你们了。”

唐年年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她将链接着电脑的usb数据线拔出,“你们聚完餐是几点?”

“哎,唐小姐,要不您和我们一起去吧?”印刷厂老板做出邀请。

唐年年有些为难。

她第一次来这里,跟这些人并不熟悉,贸然和他们去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还是……”唐年年正准备拒绝,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吴芳芳打断:“当然可以。”

“可是!”唐年年还想婉拒,吴芳芳劝道:“好啦,只是吃个饭而已,我先下去等你。”

“那……好吧。”

唐年年被迫答应,她转过身去收拾印刷好的漫画。

才刚拍好顺序,办公室里的灯光骤然关闭,把唐年年吓了一跳。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厂子里一片漆黑,唐年年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她迅速往厂子的大门走。

果然,和她想的没什么区别,门被关了。

“嘭嘭嘭!”唐年年用力拍打了两下门,却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

她眸子里的光暗了暗,从上车的时候她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是在印刷厂里出事。

“芳芳,你在外面吗?”唐年年不死心的又拍了拍门。

等了一会儿,唐年年没有得到回应。

她叹了口气,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里没一个是能来帮她的。

除了那个人……

看着备注里的三个字,唐年年一咬牙,拨了过去。

傅氏,会议室响起优美的《卡门》,付云本来在讲解股票曲线图的声音戛然而止。

股东们无一敢开口,他们看着傅行知滑动,接听了电话后一个比一个惊愕。

谁人不知道他傅行知是个工作狂魔?

工作狂魔竟然也会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

股东们个个觉得不可思议,只有付云的反应有些平淡。

他早就看出来傅行知对唐年年有些不一样了。

“喂?”

听见傅行知磁性的低泡音,唐年年得到了一顾安全感,“喂,傅行知,我被关在印刷厂了。”

“印刷厂?”傅行知两条剑眉微微蹙起,“定位给我。”

本不包幻想的唐年年听见后面四个字眸子里再次出现亮光,她给傅行知发了个地址过去,电话就被挂了。

唐年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是被抛弃了,还是得救了?

股东们看着傅行知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一个个不知该说话还是憋着。

好在,付云替他们做了他们想做的事情:“傅总,您要去哪?”

“唐年年被关在印刷厂里,我去看看。”

明明是极具感情的话到傅行知嘴里变得异常淡然。

付云顿了顿,又道:“可是,这种事情派人去不就好了?”

傅行知何必亲自去?

“派谁去?”傅行知有丝不悦,“整个公司都在忙,派谁去?”

付云语塞。

的确,整个公司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就连他现在也走不开,更别说是别人。

见付云不回答,傅行知知道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留在这里开会,我很快回来。”

说完,傅行知走出会议室。

股东们有的不满,有的幸灾乐祸,付云清了清喉咙,“傅总走了,接下来的事物就由我来接替。”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这一次傅行知离开公司的理由有些奇特。

“付云,傅总刚才说的人是谁?”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股东是想听股票曲线图的事。

这种东西他们可以自己看,可“傅魔鬼”的八卦错过可就没有了。

“王总,傅总的事情是我们能八卦的?”付云神色一凝,颇有傅行知几分风范,“请您管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你一个小小的总助也敢这么和我说话?”王总直接不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王总在心里默默记上了付云的仇。

“王总,我现在是代表傅总开会,您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就是对傅总有意见。”

这一句话下来,本来对付云不满的股东立马转变脸色。

“你接着讲吧,我们都听着。”

几个股东们给足了付云面子,这让王总很是尴尬。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敢怒不敢言。

与此同时,傅行知即将到达印刷厂,他一路狂飙,引擎声嗡嗡作响。

下一刻,他到达印刷厂门口。

“唐年年,你在里面?”

唐年年听力极好,一听见傅行知的声音传入厂子里立马走到大门,将耳朵贴在门上。

“嗯,我在。”

不知为何,在听见唐年年声音时,傅行知长舒口气。

他并未发现在听见唐年年被关住了的消息时他眸里带有几丝红血丝。

而现在,在听见唐年年的声音时,那几条红血丝减轻了许多。

“门口有把锁,有钥匙吗?”

“没有。”唐年年摇摇头,眼里的光没有消散,只听傅行知道:“站远点,我把锁打开。”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唐年年往后退了几步。

“好了。”

得到这声回答,傅行知看了眼一旁的老鼠笼子,他捻起笼子,朝着锁用力打下。

“咣!”

印刷厂里的唐年年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傅行知轻描淡写的“把锁打开”杀伤力居然这么大。

“吱——吖——”

印刷厂的门缓缓打开,傅行知从外走进,看着吓愣在原地的唐年年,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了一抹弧度。

“谢谢傅总。”唐年年小声的道了句谢。

虽然声音小得跟蚊子的“嗡嗡”声有得一拼,但傅行知还是听清了。

“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唐年年脑海里想到了吴芳芳,“厂子的老板说要请大家吃饭……”

刚说出这句话,唐年年瞬间明白。

“是吴芳芳搞的鬼!”

不对,吴芳芳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的动印刷厂的老板?

唐年年一时之间觉得好笑,她就说虞梦儿怎么会那么好,原来是有备而来!

发觉唐年年肩膀在颤抖,傅行知抿了抿唇,“需要帮忙?”

“需要。”

这一次,唐年年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