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个兄弟这种事毕竟不好藏,很快,老大就找了过来,阴沉着脸问道:“小六忽然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小六大概就是那个被她捅死的倒霉鬼了。沈念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小六是谁啊?”

老大像是早有准备,拿出手机给她看上面的照片:“这个小伙子,人还挺不错的。”

人不错?沈念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没见过。”沈念表面上还是那副一问三不知的表情,“不过我前几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小混混拦路的,也不知道小六是不是被他们拦了去。”

“小混混拦路?”老大皱着眉头,“按理说这一带都是我的地盘,只要不走远了,哪来的小混混敢在这边拦路?”

“我也疑惑呢。”沈念一脸唏嘘,“不过……兴许就是大哥你手下的人呢?”

毕竟都是所谓的“自家兄弟”,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明显,顶多也就到了这个份上了。如果她说的太明显了,最后查出来不是的话,那她就免不得要落下一个污蔑兄弟的罪名。

不过老大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是自家人在闹事?”

沈念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有几个人有些眼熟,再加上这是你的地盘,不自觉就想到那方面去了,不好意思啊大哥。”

“自家兄弟道什么歉啊。”老大拍了拍沈念的肩膀,“没事,理由充分,会这么怀疑很正常,你用不着自责。”

沈念点点头,一副想不开的样子,并不说话。

老大也不是扭捏的性格,索性就道:“这件事还要细查,你好好休息,我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沈念道了声好,然后看着老大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处。

几天后,沈念果然收到了老大的电话。

“大哥?有什么事吗?”沈念故意问道。

“人找到了,他们承认了自己去了那条小巷。”老大捏了捏眉心,颇为苦恼地说,“但是他们不承认杀了小六。”

“啊。”沈念假惺惺地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哥说这话你别听着不高兴。”老大啧了一声,“他们说他们只是去堵你的,小六……其实是死在了你手里。”

“怎么可能呢!”沈念咬了咬牙,“我被他们拦住,有些害怕,就赶紧跑掉了,我连小六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

“好了,大哥相信你。”老大安抚道,“看你瘦弱的,跟个软软的小媳妇似的,说你杀人我就不信了。”

这大哥对沈念是真好,害得她吞了口口水,莫名有些心虚:“谢谢大哥……”

老大又安抚了她几句,才挂了电话,处理后事去了。

毕竟是法治社会,他们又是一个整体,死了人到底是大事,他这个做大哥的必须要出面。

太阳飞到西山上,瞧着月亮缓缓上升,然后安心地下了山。月亮在空中打了个转,伸了个懒腰,然后高高挂住。

唐年年哄好了宝贝们,本来都已经准备睡觉了,忽然又觉得有些肚子疼,忍不住在傅行知进房间拿外套时喊了一句:“傅行知!我有些不舒服。”

傅行知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去,道:“怎么了?”

“我……肚子有些疼。”唐年年面色苍白地靠着床头,“还浑身提不上劲,你陪陪我吧,这样我兴许能舒服点……”

傅行知垂了垂眸子,道:“你自己多喝些热水。”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唐年年皱着眉头,“我都已经这么虚弱了,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这种风凉话?”

傅行知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慢条斯理地一边把扣子扣好,一边问道:“还有事吗?”

唐年年咬了咬下唇,忍不住问道:“我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满意了?”

“什么意思?”傅行知扣好外套扣子,又开始把袖口的扣子接了又扣上,扣上又解开,如此反复,尽显烦躁之态。

“你要是说最近心情不好也就罢了……”唐年年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可你偏偏去夜总会找三陪女过夜都行,就是不愿意理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傅行知顿住,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真真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你看看桌上的报纸。”唐年年不接话,只是忽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

傅行知低头,正好瞧见最中间的他搂着三陪女的照片,背景正是气氛暧昧的夜总会,不由把眉头皱地更紧。

到底是他大意了,居然会被人拍下这种照片,抓住了把柄,还登在报纸上!

唐年年看他这幅表情,便知道这份爆料的真假了,她没忍住颤着声音道:“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指出来,我都改,但是你也不要这么侮辱我吧……”

“够了!”傅行知随手把那份报纸拂到地上,“你有时间看这些,还不如好好陪陪孩子们,不要让他们学到了不好的模样。”

“什么叫不好的模样?”唐年年眼眶都要红了,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你是高高在上的副总,有话大可直接说明,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阴阳怪气地伤我的心?”

“你自己知道就好。”傅行知冷哼了一声,压抑着心底的烦躁,一副不愿意搭理她得模样。

“傅行知!”唐年年有些失控地喊了一声,“你变了,一开始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傅知行嗤笑一声,“一开始我和不知道你妈为了上位居然设计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啊。”

“你说什么?”唐年年愣住。

傅行知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错话了,但这件事迟早要提出来说的,他顺势道:“当年你母亲为了顺理成章地上位,害死了父亲的原配,也就是我的母亲。”

“换句话说……”傅行知看着她,“谁知道你们一家子是不是都是为了钱就可以随便翻脸,草芥人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