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的傅瑾,好不容易在第二天醒来,一见到眼前的父母,心中愣了半晌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哎哟我的儿子啊,你可是终于醒了。”
傅母见状,原本就红彤彤的眼眶,立马泛出泪花。
谁知道前两天还意气风发的一个男孩,今天居然如此脸色惨白的躺在病**。
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站得起来。
傅父连忙把医生给叫来,好一顿检查之后,等到医生给的肯定答复,这才让他们二老的心松了下来。
“爸妈,我这是怎么了?”
傅瑾刚醒来,见自己想动却不能动,甚至在病床边上的所有人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生不安。
他隐约还记得,自己是因为和虞梦儿起了争执,之后好像是摔下了楼梯。
想到这里,傅瑾的脸色一变。
他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心里面其实最知道,早先腿部还有旧疾的时候,每当天气潮湿便会疼痛不已,这下又是从家里楼梯摔下......
“啊瑾,医生说你已经没有大碍了,只不过是动了一个小手术,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好好做康复,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傅瑾用着审视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父母,感受到身体的不对劲,心中不禁一凉。
“我的腿怎么了?”
没有想到傅瑾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傅母心生不忍,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
倒是在一边的傅父见状,心中了然,儿子必定是想要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向他解释了一番医生的话。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静的连屋外的脚步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啊瑾,医生也说了,我们要好好的做复建,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时的傅瑾,心中对于自己的情况已然了解了大半部分,想是没有那么快好的原因,更多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旧疾。
“我知道了,虞梦儿在哪里?”
想到虞梦儿,傅瑾的眼里顿时冰冷一片,没有丝毫感情。
傅瑾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虞梦儿的耳里,此时此刻她正站在病房的门口,微微颤抖的手上拎着从公寓带来的鱼汤。
这两日和傅父傅母相处下来,她几乎已经有了一种错觉,一种自己已经是傅家儿媳妇的错觉。
再加上他们对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照顾,虞梦儿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就一直过下去该多好?
可是傅瑾醒来了,他谈到自己第一句话的语气,却让她不寒而栗。
之前在楼梯上的一幕幕,此时正揪着她的心,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你是说梦儿啊?你们的事情,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了,她怀了你的孩子,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也难怪你醒来立马就想要见她,过会司机会带她来的。”
傅母一想到虞梦儿,脸上满意的笑容就再也无法掩饰。
“你可不知道,你摔下去的时候,她有多紧张你,家里的佣人后来都来和我说,哭的不成样子,这样好的老婆你要去哪里找!”
见傅瑾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傅母就觉得有人能看上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一个稀奇事儿。
事后她自然也去问了佣人,只不过她问的,是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是否正如虞梦儿所说的那般。
不是不够信任,只是有的事情必定是要搞清楚了,才放得下心。
只不过意外的是,家里的佣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见到当时的情况,只不过在听到声响之后,这才匆匆赶出来。
而那个时候,只见虞梦儿从楼梯上飞奔下来,抱着已经在血泊中的傅瑾,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当时的情况具体怎么样,只有两个人知道,傅瑾一听自己的母亲在为虞梦儿讲话,脸色不由得更差了一些。
知子若如母,傅母看他这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由得严肃了些。
“傅瑾,妈妈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事到如今你也别多想了,我看梦儿这是一个好姑娘,也有了你的孩子,应该要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傅父在一旁,也不言语,只不过眼神瞥向门口的时候,轻微的愣住,随即移开了视线。
“好了,孩子们会怎么样,让他们自己决定。”
见傅瑾也不表态,傅母心中虽然遗憾,却也顾虑着他的身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病房外的虞梦儿感觉自己的腿好像都要麻木了,这才掩去眼中的深意,伸手敲门。
听到声响,傅母第一个站起身到门口,见虞梦儿就乖巧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不由得欢喜。
“哎哟梦儿,你来了,刚好刚好,啊瑾刚刚醒来,我和你伯父就先不打扰你们聊天,过一会再回来哈!”
说完,傅母连忙拉着傅父的手就要往外面走去,临走之前还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病**的傅瑾,示意他不准乱讲话。
等到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傅瑾和虞梦儿两人的时候,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没说话。
半晌,虞梦儿抿唇,准备率先打破这个沉默的环境。
将手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虞梦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无意中看见傅瑾直直盯着自己的双眼,她下意识的就是移开视线。
“伯母安排了鱼汤,你刚醒来,喝一点流食汤水这样的也好补充营养。”
虞梦儿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因为病房太过于安静,恐怕傅瑾会以为是自己幻听。
只是片刻,虞梦儿没有等到病**人对自己关心的回应,却清晰的听见了一声冷笑和嘲讽。
“呵,虞梦儿,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傅家的儿媳了吧?”
傅瑾盯着她的表情,似乎想要在她脸上看见什么,嘴里的话却也是不饶人。
“你认为自己坏了一个孩子,就可以嫁给我了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自己心里面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