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在破产的没几天就可以抛弃女儿转嫁给别人。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她能做得出来?
唐年年眼中饱含泪水让她回答这个问题:您配吗?您配在这个时候来让我尊称为一声妈妈吗?
方华被她看得不自在,不停的摸着自己肩膀的位置,眼神躲避着。
“你是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即便你恨我,但这个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作为你的母亲以及你现在的婆婆,我说什么你都应该去听的,而不是在这儿和我做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年年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为了你好。”
她皱着眉,眼里露出那么一丝丝的忧愁。
是吗?一定不是。
她只不过是想借自己来巩固一下她在家中的地位罢了。
现在看自己嫁过来好像于她没有什么益处,就开始等不及了,就要自己去转移家中财产。
不,唐年年做不到,她心肠实在是歹毒。
“含辛茹苦,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若说父亲如果在世的话,那我什么事定要听从父亲的!
但,对于母亲我没什么印象,记得在少儿时期你就不怎么回家了,所以或许你在我脑海里的印象,还没有家里面的一个阿姨对我深刻呢!”
这年年何时变得这般了?
软话说着不能听进去,硬话也听不进去。
既然她听不进去,那就要给她讲述,讲述自己在这个家的辛苦历程。
不要再提那往事了,往事不能勾起她的回忆。
“你看看,你看看”这方华把脸凑过去,用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
“这都是他父亲打的,你看清楚了,是你所谓尊敬的那个爸爸打的。
缘由呢,只因为我在聚会上说错了那么一句话,还有。”
方华俯下身来,掀着自己的睡衣,露出那么一片水泡,上面撒了些药,可并不见好,想来是随便找了一些药,自己涂抹上去的,都没有出去看个医生。
眼里流过那么一丢丢的伤感,不过仅此一点而已。
“你要是再不上药的话,等感染了,这块儿是要留疤了。”
本想与她划清界限,可她的伤仍是能牵动这个当女儿的心,唐年年面无表情的说着。
说完就要走。
她的这番关心 倒是让方华燃了几分斗志,抓住她的手。
“在这个家里除了4个宝贝之外,也就是你能让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面热乎点了。
我受这些伤没关系,我可以忍;你们都说是我的错,我也可以忍。
但我唯独见不得的就是我的女儿受任何的伤,你这是让人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啊!”
她哭了,泪,凝结成大的泪珠滴落下来,温热的触感在手背上慢慢的减掉,等待着凉的那一刻,年年把手抽开,微笑着 。
“放心,我要以您为前车之鉴,绝对不会做出让傅行知厌恶半分的事情,一定会恪守成规,明知自己的本分-我就是一个画家,朴实无华。
没有母亲你那般的狼子野心,竟想争夺整个家产。”
“你。”方华。
“怎么?还想打吗?”
见她生气以至于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的露了出来,唐年年把脸凑过去,“要打,你就打,你说这躯体是你给的,我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也仅此为止了。”
唐年年说完又轻轻的拍在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嘴角都往上勾着,“妈这个称呼,我喊的意思是婆婆,而我的亲生母亲;我那个一直尊敬;一直放在心尖上的母亲,已经随着父亲死在我心里了。”
这番话就如同铅球砸中了自己,那样震惊。
方华一愣。
“你当真这么绝情。”
未曾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她,几次三番的让自己寒心。
方华也不是一直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见到女儿这般,她心里也有一股怨气:
你为何就是不肯听母亲的,我这样是全都为了自己吗?那也是有为了你的部分好吧,你要为自己打算啊!
可她不听。
不是年年狠心,而是她做的事情太决绝了。
为了那所谓的钱不惜欺骗自己;不需时把自己和她的母女情分,置之一旁,这样的母女让人可畏啊。
“还有,傅行知知道你是我母亲了。”
“你告诉她了,谁让你告诉她了?”
方华着急了,谁要她告诉傅行知的。
是不是因为她告诉了傅行知,傅行知不满意,才针对自己,是不是?
肯定是这样的。
“谁让你告诉了。”
方华有些发狂,咬牙切齿的问着。
唐年年莞尔一笑,“你连我们的母女关系都不愿意公之于众,还在这儿跟我探讨什么母女情深?
我先回房去休息了。管家。”
唐年年喊了管家,“我在房间里面工作,还望管家帮我看着点,不要让人进去打扰我,听到了没有?”
没有一如往常那般的和颜悦色,这次是十分严厉。
这已经到达了警告的程度,说完还撇了一眼方华。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肯让她进去。
管家笑着,“明白了,您去工作,这里有我看着。一回房,还画什么画?喝什么水?
她趴在桌子上哭着。
人家的妈妈为什么都这么好?为何自己的这个在用不着她的时候置之不理,在用的时候的时候再说什么是自己的女儿,说什么母女之间的情分。
为什么呀?
唐年年哭完之后,头有些疼痛,电话铃声把她从有些晕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电话是陌生的,接了之后,声音是熟悉的-沈丽丽。
竟然会是她。
“我今天又来着甜品店,听他们说你留了号码,让看到我之后给你打过去。”
沈丽丽今天恰好有时间,她不是想见一面叙叙旧吗?那好,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两个人相约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沈丽丽为了见她还特意穿了一身白色裙子,就如同她在学校里面经常穿的那样:淡雅而朴素,文静而又内敛。
“上一次碰到你之后,有了一些想法,便把你作为我的原主人公了,”边说着边拿出来自己带过来的一些画稿。
沈丽丽看了这些,“上课那会儿就见你一直在画,没想到你还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次,回去之后她还特意搜了搜,还真是有唐年年这个名字,是一个知名漫画家。
这也是出乎了沈丽丽的意料之外。
之前在班级上那个什么都比自己低一头的小女孩竟然混的这般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