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冬,边关大捷,容将军并没有因为自己女儿的事而多做刁难,甚至还给慕兰轩传了密信,表示容妃还小,希望皇上,皇后能够多多担待,他必定守护好大凉的每寸土地。

慕兰轩把信给我看的时候,我由衷的对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将军生出了敬佩之情。

熟读兵法的人,怎么能不打胜仗!

这就是格局啊!

次日容妃晋升容贵妃的消息传遍朝野,但这一次她乖巧的受封,没有惹事生非,没有张牙舞爪,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无数深宫女人的缩影。

跌跌撞撞的头破血流到规规矩矩的危坐正襟。

可我此时却没什么心情感叹这变化,因为我摊上事儿了!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我和慕兰轩站在城墙之上,在满天璀璨的烟花之下,大吵了一架。

甚至,太过于投入,第二天双双风寒入体,起不来炕!

帝后不和的消息传进了每一个在家休年假的官员耳朵里,众人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对假装恩爱十几年的夫妻,终于撕破了脸面?

我呸!

我哪里知道大年三十他还批奏折啊!

我哪里知道他会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主动和我找不自在啊!

彼时,我去到上书房给他请安,想问问他晚上宫宴的一些事宜。

他正在看奏折,我便离得微微远。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我便连看都不看。

可他今日不知咋么了,招手唤我过去,把那折子放到我眼前,同我说道,“年后朝中有一批官员调动,皇后也来看一看。”

我没有低头看折子,而是疑惑得看着他。

后宫不得干政,官员调动,同我有什么关系?

他挑了挑眉,又把折子往前递了递,示意我低头看看。

那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但打头的那个名字格外的显眼,叫池子言。

那是我表哥,十四年前先皇殿前御赐的探花郎。

也是我少时的梦中情人。

在我入宫后的一个月便放弃了大好的前程回到边陲小镇做了一方父母官。

如今这许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同我提起过他的消息,我也没有打探过。

我抬眸看向皇上,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锐利,似乎带着寒光想要把我刺穿一般。

过了许久,他方开口道,“该给他安个什么职位呢?”

我平静的开口,“皇上自有定夺,臣妾先告退了!”

我转身时他拽住了我的胳膊,却被我大力的甩开了。

又试探我!

隔了十三年的试探,是不是来的太迟了些?!

接下来的宫宴他也是全程冷着脸,就连我俩每年的保留节目,独赏烟花他也是一言不发。

我作为一个贤良大气的皇后,今夜又饮了些酒,其实是想要同他解释一番的。

可奈何我大概是喝多了,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万分不符合身份的吐槽,“皇上气什么?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如今才想起来翻小肠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抬手拍了拍慕兰轩的肩膀,“再说,日子不还得过嘛,还能离咋的啊?!”

“颜如冬!”眼前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至身前,咬牙切齿的质问道,“这么多年,朕倒是第一次知道皇后如此的豁达!”

“你同朕是在对付的过是吗?”

“你从来没有心悦过朕对吗?”

“颜如冬,你的心倒是和你的名字一样,如同冬天一样冷硬。”

面对他眼尾猩红的质问,我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可我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我静静的与他对视,心中酸涩一片,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泪留了满面,慕兰轩也没有如从前一样抬手为我抚去。

大概是真的对我失望了吧。

也好,从此再不奢望,我也谨记颜家长辈的教导。

只是,我为何心痛的厉害。

许是真的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