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柔气冲冲的回了府,看着眼前谨慎的两个侍女,这才想起来她们也是宫里出来的,又想到之前她们对着那人的态度。

她生气的抓住青烟的手,“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了是不是!”

青烟慌乱的摇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赤烟想上前劝主子,结果也被抓住问,“还有你,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是,奴婢早就知道那是三殿下。”赤烟心一横跪下说道,“可殿下不让奴婢们说,奴婢们怎么敢违抗皇命。”

叶怀柔松开她,瘫坐在椅子上,大笑着说,“好,好啊,好一个皇命难违,你们都在骗我,都在帮着他骗我,出去,你们都出去!”

说着她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差点砸到青烟身上,这还是她头一回生这么大的气,看的两个侍女担心的不行。

“主子,其实殿下他也是心悦您的。”青烟怕主子太激动伤到身子,小心的避开碎片走到她身边劝道。

可叶怀柔现在又气又难过,一点也不想听她说什么,狠狠的推了她一把,红着眼喊,“本郡主让你出去!”

看到这个样子,赤烟赶紧上前把姐姐拉回来,两人一起退到门外,还贴心的给主子关上了门。

“你这把门也关了,主子在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吧。”青烟担忧的说着就想把门推开。

但赤烟却拦住了她,“咱们主子多聪慧的一个人,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你放心吧,等她把里边的东西摔的差不多,兴许也就冷静下来了。”

青烟这才收回了手,但两人一直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而里面的叶怀柔在他们出去后,再也忍不住的把头上东西都拆了下来砸到地上去。这都是他送的,自己今天以为会遇到他,还特地戴上。

遇到是遇到了,但谁能想到他竟然从一开始就骗了自己,叶怀柔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流泪。

想她叶家大小姐,哪怕追求者无数,她也没有真的看上过谁,偏偏来到这里之后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

她还以为他家境不好,想着让舅舅去给他撑腰,结果他就是圣上最疼爱的孩子,天下最尊贵的皇子,更是未来的储君候选人。

她不是傻子,李锦奕现在喜欢她,是因为新鲜感,也是因为她高超的医术,可以后呢,以后他当上了皇帝,还能这样对自己吗。

他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子,也会有许多人送来各种美人,只要他的心里有一些的意动,自己就绝对不会成为那个唯一。

再说她的医术,在她是郡主的时候是个傍身的好技能,等她入了后宫,说不定会成为别人陷害她的武器。

叶怀柔的心沉了下去,她是很喜欢李锦奕,但她更喜欢自由,更热爱生命,她好不容易在车祸下捡回来一条命,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跳进火坑里。

只是想到他说的要给他们求圣旨的事,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那圣旨如果真下来了,她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了。

她还记得圣上给这位最疼爱的儿子相中了不少贵女,尤其是那杨、陈两家的小姐,当初还说要一起迎进府。

这时候她要是真和李锦奕成了亲,只怕当天是要三位新娘同时进府,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叶怀柔想到这,忍不住恶心的想吐,她可不要一个肮脏的男人当自己的夫君,她不能再继续在这傻坐着了。

她拿出帕子把脸上的泪擦干,又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才把青烟赤烟两人叫进来给自己梳妆打扮,她要去王府找舅舅商量。

青烟赤烟两人进来后,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在看到地上的珠钗时,两人愣了一下,这可是三皇子送来的东西,被主子这么摔坏了,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主子要被宫里问罪的。

两人对视一眼,青烟过去帮着主子梳妆,赤烟则是打扫起屋里,她小心翼翼的先把三皇子送来的那些首饰都捡起来收好,然后再去打扫地上的碎渣。

本来她还想着等主子出去了她再看看自己能不能修好,没想到这时候听到主子说,“赤烟,把那些肮脏物件一块扔了去了。”

赤烟当然明白主子说的是什么东西,吓得她想冲上去捂住主子的嘴,天啊,竟然把三殿下送来的东西说是肮脏物件,这屋顶可还有着一个暗卫呢。

“主子消消气。”青烟给妹妹使了个眼色,继续对主子说,“那些个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要是这样坏了也可惜。”

听了这话,叶怀柔才冷静下来,点点头,“你说的是,不能跟钱过不去,那你就先收起来吧赤烟。”

看主子松口了,赤烟赶紧拿着东西就跑了出去,生怕跑得慢了又被主子叫回去拿东西扔掉。

而叶怀柔看着镜子里梳妆好的自己,也马上起身,准备带着人去找舅舅商量今天的事情了。

但她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说是舅舅来访了。

这还真是巧了,叶怀柔心中大喜,她今天刚在宫里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外面都传遍了,她也担心出去会被人拦住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舅舅上门,还不用她自己自己跑出去一趟了。

她连忙跟着小丫鬟到了会客厅,一看到舅舅的身影,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舅舅!”

贺知谦回头看到外甥女红了眼的模样,心中也是心疼的不行,赶紧走上前去扶住她,“柔儿,莫要担心,舅舅在这。”

想到舅舅以前劝导自己的话,叶怀柔抬头轻声问他,“舅舅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贺知谦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之前才那样劝你,谁能想到你竟然真对他动了心,你们母女两在这些事上,都是一样的。”

听了这话,叶怀柔也苦笑起来,她来这么多天,早就听说她那位母亲的事了,她母亲当初为了还是家丁的父亲放弃了嫁入太子府的机会,甚至以死相逼让外公松口。

好在父亲当了将军后依旧对母亲宠爱有加,也遵守了成亲时的诺言,这么大的将军府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妾室,甚至通房也没有过。

可惜她没有母亲那样的眼光,她看上的不是什么穷小子,而是这王朝最有可能当上储君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