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沈千瓷脸微变,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和盛明朗的对话。

她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留在京城办,盛明朗反常的没追问她是什么事。

“没有关系,只需晚间回来便可以。”

“钱够用不?”

莫非说,他以为她要办的要紧的事,便是给他准备一个生日惊喜么?

他那就异乎平常的欣悦,如今她可算知道原因了。

但这会……她仓促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都7点30了。

12点前赶回去没有问题,但礼物还来的及么?

“看你这样,该是还不知道。”冷盐看沈千瓷的表情已猜出。

“还好师哥你提醒我,如今赶回去还来及。”她说着就要出门,“不好意思,先回去了。”

冷盐替她打开门:“要我送你么?”

“不必了,如今正是晚高峰,我坐地铁反而快些。”

“千瓷你这是要回了么?”冷阿姨端茶点上来,刚上楼就见沈千瓷和冷盐一块往楼下走,忙问,“怎不再坐一会呀。”

“不好意思阿姨,我有些急事,要走了。”

“什么事呀这样急?”

“妈,你忘了今天是明朗的生日。”冷盐送沈千瓷下楼,搂着冷母的肩头说,“他们夫妻新婚,晚间总要庆贺下。”

冷母拉倒算日子,幡然说:“唉,还真是!”

冷盐开门要送沈千瓷出去,冷母叫住沈千瓷:“千瓷呀,你等下。”

她折回客厅中将沈千瓷织了一小半的围巾用袋子装了给她:“拿着,赶不上明朗生日,等七夕送也成。”

沈千瓷忙把手提袋接来:“谢阿姨,今天来的仓促都没有给你带礼物,反而收你东西。”

“你这小孩,说什么见外话,跟阿姨我还客气什么。”冷阿姨笑送她出门,“回去代我向明朗说声生日快乐。”

“好!”沈千瓷这里和冷母说着话,冷盐已将车开来。

“这会计程车不好打,我送你去地铁站。”

沈千瓷这会也顾不上跟他客套什么了,直接上车。

和冷母告别之后,冷盐就载着她去地铁站。

“想好要买什么礼物给明朗了么?”路上冷盐问。

沈千瓷正拿着盛明朗早上填的那一张调查表在看。

最想要的礼物:沈千瓷。

之前一直没有搞明白他专门搞什么意思,如今,她明白了。

他要她的答案,要她将她自己,交给他。

这就是男人最想要的生日礼。

沈千瓷敛眼,嘴角轻扬,缄默了会,回头看向冷盐:“师哥,你之前说,跟她有过约定,你做最佳男主她做最佳女主的那个女生,是青瓷小姐吧。”

冷盐眼光微动:“是我妈跟你说的吧。”

“谁跟我说的不重要。”沈千瓷顿了下,抬头认真地看着他,“青瓷小姐已不在了……不可能再回来。以后日子还长,你可以找更优秀的女……”

到地铁站入口,冷盐猝然刹车停车,他回头望向她,嘴角的笑容温润醉人,眼中有着让人心惊的执拗:“可在我看起来,她无可取代。”

沈千瓷脸微变,张口还想说什么,冷盐开中控锁:“到了,快回去,再晚,明朗该等急了。”

沈千瓷到嘴边的话就全都吞回。

她下车走几步,回头看了眼冷盐已开远的车,眼光微暗,目光却分外坚决,回身朝地铁站走去。

……

“她还没回来么?”

“少爷,还没。”

福伯瞧了瞧墙上的挂钟,9点四非常。

盛明朗下午四点就提早下班从公司回来,之后每隔一点时间都要问一回这问题。

这是第36次了。

“都这点了,也该回了。”盛明朗拧眉在窗前走了一圈圈,拿手机几回想打出去又忍住。

这样打过去,会不会显的自己太激动?

但这样晚都没有回来,还连个消息都没……外边那样乱,不会是出事了?

时钟指向10点,他终是耐不住脾气开手机。

还没有来及拨通沈千瓷的号码,一条推广新闻忽然闪出。

他才要随便将提示关掉,不经心扫了眼标题,脸不由沉起。

《盛氏夫人不安于室,出入高档小区另找豪门》

“哪家的媒体敢写出这种玩意儿。”

盛明朗神情冷凝,点开那新闻。

“麻雀变凤凰在演艺圈屡见不鲜,可变凤凰后,还想攀高,脚踩两条船的,就是极品了。今天就给大家暴料一个颇有心计的灰姑娘……盛氏现任夫人,沈千瓷。”

导语就暴点十足,下边正文更是有根有据。

媒体先是扒出了沈千瓷的身世,简单介绍沈千瓷的状况。

后又贴出两个人在发布会的照片,说两个人秀恩爱,其实却貌合神离。

这儿贴出他行程,用他们的蜜月期还常常出差做理由,说服力貌似很足。

“盛总常常出差,这个新任的夫人,好像就有些耐不住寂寞。自然,既然已嫁给盛总,她另看上的人,身份自然也不必盛总差,正是演艺圈中现在风头正劲炙手可热的影帝,冷盐。”

“沈千瓷是专业戏剧系出身,据闻,现在已被寰宇正式签约,寰宇的总裁正是冷盐。也就是说,冷总如今就是沈千瓷的顶脑袋上司。两个人生活中有互动也正常,可下边这些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呢?”

到了这,证明照片可就多起来了。

实践摄影棚中,冷盐亲吻沈千瓷的脑门。

试戏结束后,冷盐给她递水,送药霜。

忒拜山公墓,两个人一块纪念青鸾父女。

影视基地门边,沈千瓷刚跑出来,冷盐紧随其后,两个人共乘一部计程车。

公交站牌前,两个人下车,冷盐紧牵着沈千瓷的手。

“要是上边这些都还能单纯说是两个人关系好,是好友,那下边样可就说不过去了。”

下边贴的两张照片,用红色圈出了两个人手腕的位置。

沈千瓷曾经戴在手上的红绳链子,后来戴到冷盐的手腕上。

“这是同款么?还是传说中的,情侣链?”

盛明朗咪起眼睛,尽管知道那链子是怎回事,上边的情侣两字还是彻底的扎痛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