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瓷还是不说话,头又往他怀中埋了埋。

盛明朗这回却不准许她逃避,抬起她下颌强逼她看着他:“不准躲,之前还没什么事能将你吓成这样。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查。”

“不要。”沈千瓷可算出声,声音还有些哑。

她知道,要是盛明朗真想查,这事他决对非常容易就可以查到,可……那样脏的事,那样不堪的过去,她并不想叫他知道。

其它人怎样想,无所谓,可惟独盛明朗,他知道当初的事会用怎样的目光去看她……仅是想一下她全都觉的没法承担。

因此,盛明朗不行,决对不可以叫他知道!

“盛明朗。”她低唤着他的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能答应我一个事么?”

“恩?”

“这是我跟徐美丽之间的矛盾,你别插手,也不要去查,好不好?”

盛明朗咪眼看着她:“是徐美丽的事?”

他明显不大相信她的说词:“她有什么本领能叫你惊慌到这种地步?”

“到底同学两年,她知道我软肋在哪。”沈千瓷努力将问题的焦点往徐美丽身上引,“我能应付的,并且……有些秘密,我不想叫你知道,因此你答应我,别查好不好?”

“小秘密?”盛明朗扬眉,“还不想叫我知道,真是小事?”

“恩。”沈千瓷点头,“迟早有一天我会跟你说的……不是如今。”

她拉着他手,认真要他的保证:“你能答应的。”

盛明朗勾唇轻笑,啄吻她嘴角:“我不查,等你自己跟我说,只是……别叫我等太久。”

沈千瓷舒口气,勾住他的颈子从新窝进他怀中:“好。”

下飞机后盛明朗径直带她去做造型,为晚间的慈善竞拍会做准备。

他晚间要穿的,造型师早就准备好,他换好衣服、鞋出来,造型师简单为他打理了下头发,完成。

他坐休息区等沈千瓷,想起她之前不同平常的反应,心中还是放不下心,招手将助手给叫来。

“给我查……”话说一半,想起沈千瓷说的话又顿住,改口说,“派人看紧徐美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即刻向我汇报。”

“是!”助手即刻点头应下去办。

盛明朗咪起眼,琢摸着沈千瓷说的小秘密会是什么。

之前他拿到的资料上,除了她是沈家养女,被收养前身份不明这个巨大的疑点外,其它地方,她的资料里没任何破绽。

徐美丽能抓住她软肋?那究竟会是什么事?

他不是不好奇,可沈千瓷既然说了有一天会跟他说,他就乐意等,乐意信她,等她亲口说出所谓的秘密。

沈千瓷的造型实在费了会工夫,以至于险些耽搁行程,两个人仓促吃过晚饭,助手即刻开车往竞拍会的会场赶。

“我全都不知道造型师会这样较真。”沈千瓷想一下在化妆室中的情形还是无语,“就为搭配披肩,他们两个愣是争了快二十分钟。”

她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还不晚吧。”

“晚了也没有什么,反正拍的全都是些古董。”盛明朗倒是一点也不急,拉着她手,指头摩挲着她的手,“也会有饰品,看中哪个我拍下来。”

沈千瓷摇头:“我原本就不爱戴那种东西。”

奢侈品,太贵,也并非她的菜。

盛明朗一笑也没有应声,既然特意下了贴请他来,又以慈善竞拍名义,不论是买什么,为应付场面他总要出手。

与其买那些古董,他倒愿意买几样她可以用得上的。

他低眼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仿佛除了这钻戒外,他还真没有给她买过其它饰物,从巴黎给她带回的那条项坠,后来也没有见她戴过几回。

不喜欢金银首饰……那就换成玉吧。

“盛总,夫人,到了。”助手下车给他们拉开门。

盛明朗先下车,牵沈千瓷的手一块走上红毯。

有媒体在边上拍照,沈千瓷多少有些不适应,挽着他的胳膊走入大厅,确信没有媒体拍了才低声问:“你之前怎没有说还有媒体呀。”

“慈善竞拍会就是做给外界的人看的,不请媒体报导出去谁知道你作了慈善。”盛明朗亲密的捏了下她的鼻头,“想当好盛氏夫人,你以后要学的事多着呢。”

顾忌着边上有外人,沈千瓷忙侧身去躲:“会给人看见的。”

盛明朗分毫不以为意,牵着她手往里边走,刚走出几步就给人给叫住:“盛总,请稍等。”

这声音,沈千瓷讶异地抬起头望向盛明朗,盛明朗也有些困惑,带着她转身来,发现居然真是冷盐。

他陪一个年约40余岁的女士缓步朝这里走来,见两个人转身,对他们招手:“我以为你们早到场了。”

盛明朗难得露出惊喜的神情,带着沈千瓷快速朝冷盐身旁那个女士走去。

“冷阿姨,好久不见!你真是越发的漂亮了。”盛明朗走去和那个女士拥抱。

“是明朗呀。”那女士笑着拉住盛明朗的手,“几年不见,你也长大了,嘴还是那样甜。”

冷盐在边上向沈千瓷介绍:“这个是我妈。”

沈千瓷提着包的手攥紧,眼睫轻敛,向前一步客气的和冷母打招呼:“冷阿姨好。”

冷母看见沈千瓷的那一瞬不敢相信的张大眼,快速向前紧攥住她的手,用心端详着她的面容,眼眶都红了:“瓷瓷……你是瓷瓷对不对?”

沈千瓷呆住,脸上的表情僵直,一时间居然忘了该如何回应。

盛明朗也是愣住,反应过来正想说什么,冷盐咳了声,抚住冷母的肩头。

“妈,你误解了,她并不是……”

“不是?”冷母打断他的话,攥住沈千瓷的手不愿放,伸出手轻扶着她的脸,“这眉目,我怎会认错呢!”

她说着又回头看向冷盐:“上回你给我打电话,那个会调醒酒水的女生就是她?”

“是她,但……”

“那怎还会有错!”冷母一口咬定,压根不给冷盐解释机会,拍着沈千瓷的手说,“瓷瓷,我是你冷阿姨呀,你忘了么?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给你做的牛奶布丁,还有糖醋鲫鱼,每回我家做糖醋鲫鱼你都赖在我家不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