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瓷说她会,那是真会踢,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

萧思影说自己踢的不好,也不是谦虚,那还真是不好。

沈千瓷不论怎样给她踢过去,她全都接不住,就是接住了,也压根踢不回来。

边上围观的人全都看乐了,眼见萧思影都要上火,乌导也觉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乘着沈千瓷在那里教萧思影,他和副导商议着:“这样下去不成,看萧思影这样,一时半会的也学不会,就是暂时学会了,也演不出效果。这地方又决对要特写,用替身也不合适。”

副导演萨导翻着剧本瞧了瞧:“这场戏是沈千瓷演的冷如雪首次出场,戏份决对不可以删减。不过这场主要就是体现冷如雪妈妈是将门出身,她脾气活泼,跟温婉的女主形成对比。”

萨导沉吟,瞧了瞧那里正在教萧思影的沈千瓷,提议说:“要不就让冷如雪教女主踢毽子好了,也不算违背整个走向,拍出来也不会出差错。”

“那台词也要改了。”乌导将编剧叫过来商议。

沈千瓷那里还在教萧思影:“你不要急,只要掌控好平衡,好快就可以学会的。”

萧思影的笑都有些僵,她到底是一线女星,如今居然被沈千瓷这种新人压风头。

主要是就这样被围观,她还一直出错,平白被人笑话,这在她看来压根不能忍。

沈千瓷也看出萧思影的情绪不对,可到底很快就要开始拍,萧思影这样的状态决对不行,她也想能多教一点是一点。

她拿着毽子朝乌导那里瞧了瞧,想着要不要跟导演说声,延期再拍。

“我看你们玩的还挺开心。”冷盐笑着走来。

他完全一种古代造型,蓝白常服穿身上,清风霁月。

“我之前可真没有玩过这。”萧思影见冷盐过来,情绪显然好了,口气带几分抱怨,“我以为不难学,早知道难度这样大,就该早练练。”

“如今练是有些晚,出来的效果只怕也达不到预期。”冷盐说着示意沈千瓷将毽子给他。

沈千瓷提着毽子望向他,见他点头,稍退半步,把毽子踢去

冷盐摆足样子去接,虽然接到却还是险些掉地上,最终用脚尖堪堪接住,抬脚将毽子接到手中。

“也真是好长时间不玩了,我小时候,玩这个,可是高手。”

四周人发出一阵笑声,萧思影知道冷盐是在帮她化解难堪,嘴角也逐渐有了笑。

那里导演、编剧也已商议出对策,叫他们过去,将修改后的剧情给他们串了遍。

“基本就这样。”乌导看向沈千瓷说,“主要是加一段你踢毽子的特写,你也知道你的人设,主要是突出活泼。”

萨导也鼓励说:“我看你刚刚玩的就不错,先拍你这段。”

沈千瓷点头:“我先试试效果,要是哪里不到位,您二位再指点下。”

在场的全都是前辈,她是新人,谦虚是必需的。

见二位导演点头,沈千瓷才走到位置。

这回选景的地方是个小院,设定是女主住的别院。

导演给她指了下站位,沈千瓷冲他略点头,直接开始。

她技术本来没有问题,配合导演要求再加了几个花样,表演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冷盐在边上看着见她的动作,不由出神。

小时候和青瓷一块玩,这动作,青瓷总学不会,总接不好。

右脚接接不顺,最终她换方法用左脚接,倒越玩越顺,后来还嘚瑟地在他跟前炫耀。

现在看见沈千瓷居然也用左脚接,他心底本来已压下去的怀疑又冒出……这也是巧合?

沈千瓷这一段过了,为方便后期,又换角度多拍了几条。

等沈千瓷这里搞完,乌导就叫萧思影和冷盐准备,继续拍下场。

可是,沈千瓷隐隐感觉鞋底有些不对,仿佛有些刺脚,她以为是自己刚刚踢毽子出汗的缘故,也没有太在乎。

化妆师补好妆,她跟萧思影、冷盐对了下台词,试着先演了遍,导演又特意给她强调几个细节。

“前边的都还好,最终你发现冷盐在暗处看,将毽子踢过去时,动作尽可能干净利落点,目光要冷厉。”

“这一段就到冷盐接到毽子从门边走出为止,后边你跑过去的场景等到下一条再拍。”

沈千瓷点头表示明白。

导演又叫他们从新试了遍,确定没有问题,才正式开始拍。

刚刚试演时,沈千瓷最终将毽子给冷盐踢过去时就感觉不对,鞋底显然有东西在扎脚,好像鞋垫进了东西,钝钝的痛。

她原本想说缓一会,可导演那里都示意拍了,冷盐和萧思影也已就位。她想了下还是忍住,这条也不算长,拍过再看吧。

萧思影是老手,沈千瓷跟她对戏能好快找到感觉,这一条拍的很顺利。

“姐姐,真的很好玩,你不试试?”沈千瓷抬脚将毽子朝萧思影踢过去,萧思影忙伸出手去接,她角度把握的很好,刚好让机位拍到她的微表情。

“我就不了,笨手笨脚只怕也学不会,你自己玩吧。”萧思影说着又将毽子给她丢回。

沈千瓷稳稳接住,笑着正想说什么,留意到有人在门边偷听,眼神在门边扫过,目光猝然变的冷厉,抬脚就将那毽子冲着门边踹去:“什么人,出来!”

一只颀长的手从拱门旁探出,抓住毽子,冷盐嘴角带笑,从门边走出。

“卡!过了!”

“冷盐,一会从门边出来那段再来一遍,拍个特写镜头。”导演说完又看向沈千瓷,“还有你踢的最后那下……”

他望向沈千瓷,才发现她神情不对,脸色苍白,脑门出汗,连站都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刚刚拍时沈千瓷的表情没任何不对,如今忽然就变成这样,实在将导演给吓一大跳。

丁晴一见她不对即刻跑来,紧张地问着:“千瓷,你怎么了?”

“脚……”

她两手抚着台阶稳住身体,两脚压根就不敢碰地,只说出一个字就受不住地抽气。

丁晴急的不行,仓促将怀中的包塞给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将她脚上的鞋给脱下。

看清那鞋,边上围观的人全都变了脸。